狐子豆腐

【喻黄|叶蓝】当街头卖唱遇上原唱(下)

集体出柜,一起怼记者盆友,捂脸,写完了,感谢大家看到最后,写得不好请见谅。

平时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梗可以在评论留一下,写了的话我会艾特你的。我可能不会一篇文只用一个梗,混在一起的话,不能接受也请告诉我哦~

前文点我:上篇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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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的点评总是一针见血,犀利指出表演曲目的问题所在,虽然都是大实话,但是由他讲出来却不会让对方太难受。

  孙翔果然还是唱了电影的主题曲,前奏响起,现场观众就开始沸腾了,那部电影的反响很好,不出意外会拿下今年的票房冠军。但叶修不关心这些,他只会去听这位演唱者如何唱他的歌。

“孙翔是吗,唱得不错,满分一百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到98了。”叶修对他给予很高的评价,每一个演唱细节都很到位了,“但,年轻人不要太骄傲,在这个舞台上你还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前辈。”

孙翔一路走来,PK掉了好几位实力唱将,自信与自满齐头并进。叶修见过太多这样出色的天才新人,他们最后却泯然于众人,因为这个圈子里有天赋又努力的人实在太多了,想走得更远,就先将自己不合时宜的傲气收敛。

中途插播广告,叶修赶紧喝了口水,他点评得嗓子都要冒烟了,怎么还没到小朋友,又看了眼屏幕上哗哗滚着的弹幕,不禁抽了抽嘴角,因为他看到了胡萝卜。看来下一个就是许博远了,孙翔唱完就到他,很有压力啊。叶修有些期待,他想看看这个小朋友在舞台上是个什么模样。

台下是无数荧光棒组成的星河,写着自己名字的灯牌时不时就被高举,被呐喊,被加油,清晰的音乐鼓点声在耳边敲打。巡场灯光斑斓,从观众,评委,选手,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多样表情被映刻得清晰。这些都明明白白的告诉许博远,他,就站在这里。

 

 

追光灯扫过评委席,最后在许博远身上定格,这一刻,他的世界安静了。

音乐前奏响起,许博远望向坐在评委席最中间的那个人,今天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用声音征服这个站在乐坛顶峰的男人,叶修。想被这个人认可,想唱他写给自己的歌,想在通往圣堂的那条路上距离他更近一些,路很长,希望有一天能被他回头看一眼,微笑的眉眼如同MV镜头那般明晰。

叶修听得很放松,翘着腿靠在椅背上,表情也没什么波动,在直播镜头扫过来还很调皮地比了个小心心的手势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于是网络上有人猜测,叶修对这个新人并没有那么满意,你看他听歌的样子如此随意,之前都是单手托腮,表情严肃,非常认真的样子。

许博远还在唱着,声音干净清透,节奏轻快,光是听着就会拥有很好的心情。歌词本身并没有很大的深意,下雨的街道,来往的行人,连彩虹的颜色都只有三种。名为《绝色》的曲目,却不知何为绝色,应叶修那时的评价,不好不坏。但能被选中作为主打曲,方世镜只说,这首歌最能体现许博远的音色,简单才纯粹。

曲子唱完了,现场安静了一会儿,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与孙翔之前那场的氛围相比是逊色了不少。许博远睁开眼睛眨了眨适应灯光,他对自己今天的现场很满意了,方才唱到一半就忍不住闭上眼睛,因为他无意间同叶修的视线碰撞,勇敢对视了一会,还是怂了,那些纷杂情绪涌到嘴边挡都挡不住,生怕露了怯。

叶修坐正了身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嘴角含着点笑意,他刚才其实对着小朋友笑了,然而小朋友却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在心里叶修愿意给他打满分了,按实来说却不行。舞台上的许博远,即使华服束身,面容精致,唱歌的样子仍是那日他在街头看到的白衣T恤大男孩,靠近就会脸红的小兔子。

“许博远小朋友,下次在唱歌记得收收好自己的情绪,声音的优势也不能掩盖情感过剩。”

对于叶修这个评价许博远不是不能接受,被大神兜头一盆冷水对于新人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有差距才有向前奔跑的加速动力,只是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涩,无关乎此。他捧着话筒,很客气地谢过各位评委的点评,慢慢退场,至少不要在舞台上输了风度。

“对了,这首平平无奇的歌,我本人还是很喜欢的,说不定是演唱者的缘故。”

在许博远的身影快淹没在幕布后时,叶修闲聊似的说了这句话。他惊讶地回头看,其他的嘉宾已经顺着叶修的话题往下聊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但这句话就是真实存在的。

黄少天蹲在许博远面前看,碎碎念着“没哭吧,真的没哭吧,叶不羞说话是挺扎心的。但你真的唱得很好了,你看罗马也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慢慢来就好了。。。”

“好了,少天,让小许安静会儿。”黄少天没听到叶修后来说的那句话,但喻文州听到了,不用他安慰,等会儿自然有人过来安慰的。

结果没有丝毫出人意料的地方,许博远和戴妍琦止步八强,孙翔则成功晋级,与其他选手角逐冠军。《荣耀之声》的赛事对于许博远来说就此为止了,但有个人却可不止于此。

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叶修走得比较迟,其他三个人就在休息室等着。叶修一推门进来,开口问的都跟黄少天一样。

“没哭吧?”

许博远正扒着椅背发呆,一听叶修这话有些脸红,他在他们看来这么脆弱吗?“没有,叶前辈说的都是事实啊,为什么要哭。看来我还是没有具备您所要求的实力。”

“嗯?你没听清我最后那句话?”

许博远盯着叶修眨眨眼,满脸问号,听清了啊,可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叶修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那看来是没听懂,那我再说一次,我很喜欢,不是喜欢那首歌,而是喜欢演唱者本身。”

“啊?叶前辈,”许博远纠结地低着脑袋搓搓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下是一片欢喜,还有扑通乱撞的小鹿,想了半天才接了句“那您是不是可以给我写歌了?”

噗,叶修无奈笑笑,他这么有水平的告白就值一首歌吗?

“我要换个条件。”

许博远严肃脸,他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通过大神的考验,“您说,我会努力达成的。”

“我现在只给媳妇儿写歌了。”说完他微微弯腰,抬起许博远的下巴,“那这个媳妇儿你说我要找谁呢?”

许博远直接死机,嘴上磕巴打结了半天没憋出个字,突然想到,自己这算不算把评委潜规则了,可是自己也没拿个冠军啊,亏了亏了。

“需要考虑这么久吗?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叶修不满地自言自语道,就着低头的姿势在人脸上亲了一下,还挺软乎。

“哦”许博远傻傻地点点头,被亲了,他拽了拽叶修的衣角,“那个,我还会做饭的。”

“那就更好了。”叶修毫不客气又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

黄少天被喻文州捂着嘴,全程在背后当个只会唔唔唔抗议的背景板,好不容易挣脱了,他扭头冲喻文州道,“他拐我艺人!”

喻文州点点头,“你艺人自愿被拐。”

“我去,我不听。老叶你必须把小远以后所有的歌都写了,不许欺负我的艺人,哎呀好气啊,我养得好好的白菜怎么就被个叶不羞拱了呢。”

“诶诶,文州管管你家烦烦,哥这叫个人魅力,小远准备准备可以跳槽来我工作室了。”

叶修上位男朋友角色入戏非常快,马上阵营分明的把人划入了自己的地盘,和黄少天你一句我一句跟说相声似的。许博远捧着脸在一边笑,大神放松起来也是很接地气的。

原来那些过了分的仰慕与憧憬会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爱情。

 

明星谈恋爱有一点不好,打个啵儿都得避开狗仔。当叶修无数次把许博远怼在个小角落亲亲摸摸的时候,叶修很认真地问他,“如果公开了我们的关系,你会害怕吗?”

许博远想了想,大着胆搂上叶修的脖子,“不怕,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

“好嘞,我媳妇儿真乖。”说完叶修在许博远的腮帮子上又啃了一口。

许博远推了推他,薄脸皮又烧成个红包子。自从两人确定关系来,他觉得叶修的人设有点崩了,说好的高冷大神立于神坛屹立不倒一回家关上门就没了,撩他撩得极其熟练,媳妇儿媳妇儿叫得一点都不害臊,大概彼此都乐在其中了。

还没等这两人主动推开柜门,就有人帮他们掀开了一层幕布。

一个微博娱乐八卦号的最新内容被疯转,乐坛天王叶修与当红小鲜肉许博远那些恶心事儿,九张配图,错位得刚刚好,亲昵得一看就很有奸情。细数时间,从叶修回国,到最近二人一同出席的场合,每张照片都有说明,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的样子。特别是那张二人在走廊吹风,叶修按着许博远脑袋讲道理的照片,看起来就是叶修低着头同他接吻。而且这个微博特地截图许博远最新单曲宣传,专辑主打曲《蓝河》,作词作曲那明晃晃的叶修二字被圈得老大了。

果不其然,蓝雨的公关又炸成了锅。就算二人的事情是真的,但闹腾成这样,也对个人声誉造成很大影响了。

人这边跳上跳下的,叶修却很果断转了许博远的新宣传。

叶修V:

我给自家媳妇儿写写曲子有什么问题吗?//许博远V:专辑主打曲目《蓝河》,希望大家喜欢,感谢大神@叶修V帮写的词。

当事人直接坐实爆料,微博上吵翻了天,祝99的有,骂许博远抱大腿的有,骂叶修潜规则的有,好坏参半。嗅到风头的媒体蜂拥而至,一致希望两边出面给个说法。

又是四个人坐一桌面对面,黄少天把各大娱乐报纸拍得哗哗响,“都写的什么玩意儿,平时少给他们钱了?还有老叶你是不是太鲁莽了点,这么快就出面坐实了,虽然都是真事儿,可有一些内容也是无中生有啊。”

叶修摊摊手,“所以我没转那个八卦号啊,而且迟早都是要公开的,这会儿公开也不算太差。”他转头看向一边的许博远,安抚地拍拍他的脸蛋,“别怕,一切有我。”

“本来就没怕啊,我还给你点赞了。”许博远把手机递给他看,两个人脑袋凑一块儿翻着评论,还笑出了声,完全没有一点成为舆论焦点的自觉。

黄少天磨磨牙,心情十分复杂,喻文州递过去一份发言稿,“准备准备,开个记者招待会,坐实也要有个坐实的姿态。目前维护你们的形象才是必要的。年关将至,最佳新人奖的评选对于小许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叶修将许博远的脑袋往怀里按了按,“这倒是,我相信小远不会让我失望的。”趁着怀里的人炸毛之前,他凑到人耳边说了句,“这么好的曲子,我是不是应该讨点奖励?”

“你还想要什么?”许博远把脑袋挣了出来搁在叶修肩膀上。

“要你啊。”叶修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黄少天把手机对准他们两,一脸冷漠,“你们要不要干脆把潜规则也坐实了算了。”内心悲愤,这个经纪人劳资不想干了,自家艺人比我还要会秀恩爱。

叶修扶了扶许博远的半个身子,“那要不要我换个姿势,方便你拍。”

“你大爷的,小远哪天你要是看这个叶不羞不爽就踹了吧,欢迎回归我的怀抱。”

“哦?少天的怀抱还挺宽广的。”喻文州拿文件夹敲敲他的脑袋,“别闹了,下午两点准时召开记者招待会,现在还有两个小时,组织下语言吧。”

  许博远抓起桌上起草好的发言稿,自己将那些字字句句认真修改了一遍,他很清楚,无论他说什么,总有些人的笔杆子会断章取义,搞足了噱头,越描越黑。好名声对于艺人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加分项,但他绝对不会为了所谓虚名而说谎。他也不需要被叶修的羽翼护在身后,站出来,共同面对质疑,就算是赔上未来也义无反顾。

  叶修抱手坐一旁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总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了。”

  二人落座,底下闪光灯亮成一片,一只只按捺不住的手举得老高,交头接耳的记者吵成一片,热闹,非常热闹。

  新闻主持人维持了下秩序,宣布招待会开始,马上就有人蹦出来提问了。

 “请问网上传言你们在一起的消息是真的吗?”

  叶修将桌底下二人扣得很紧的手牵上来,放到了台面上,咔咔咔闪光灯又亮成了一片。

“是真的,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根据时间线来看,许先生出道不久就是叶神您回国,而一个新人拥有这么高的话题关注度都是与您有关,这当中真的都是巧合吗?”

“这要看你指哪方面了,在我看来,只是我遇上他的时间迟到了太久。感谢这些巧合,没有让我最后错过了他。”

“那请问叶神有没有给许先生承诺过什么?”狡猾的记者换了个问法,叶修太会打太极,一不留神就掉他的坑里了,毕竟许博远的主打歌是他写的词这个没跑了,其他的,就得深挖了。

“那可太多了,我把我整个人都许给他了。”叶修说完这句话又扭头冲许博远笑笑,“所以礼尚往来,你也把自己许给了我。”

 许博远弯弯眉眼,轻轻点了点头。

 记者抓耳挠腮,谁想听你深情告白,我们需要的是猛料,是头条,是那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潜规则事件!从叶修嘴里挖不出什么,火炮口又对准了许博远。

“许先生,众所周知,与您同期出道的孙翔和戴妍琦二位是有自己的代表作说话的,走红完全与他们的实力挂钩。而您相较这二位是不是多了几分运气或其他不可明说的成分呢,比如偶像经纪人黄少天和乐坛天王叶修。希望您能正面回答一下。”

这个问题就很尖锐了,直接指明许博远没实力,完全靠着抱前辈大腿蹭热度,言外之意还指责他与这二人有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

叶修皱皱眉,虽然知道对方完全就是胡说八道,但回答好了就不了了之,回答不好就是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黄少天在一边气得直咬牙,气到一半却笑了,他偏头看了眼喻文州,喻文州似乎感应到他的眼神,四目相接,笑得默契。

许博远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定了定神,目光坦荡直视那位刁钻的记者,“我的运气的确很好,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黄少和叶修都是我所敬仰的前辈,与他们合作,他们的高人气也确实为我带来了热度,但这些热度喜欢我的人并不会买账,好作品才留得住人心。或者说,这位记者朋友,你听过我的歌吗?”

那位提问的记者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同伴拉了下,示意他看手机屏幕上单曲排行榜。许博远的同名专辑主打曲《蓝河》被各大音乐网站推上了首位,甚至是之前的《绝色》也稳居前五。这人很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就坐下来了。

在场的记者默默翻了翻许博远的资料,谦恭温和,乖巧没脾气,各种标签贴了一气,还当是只寻常吓唬就怂的小兔子,谁知道是只牙尖嘴利,凶巴巴的异类兔子。

现场不算完全沉默,但较为焦点的问题都抛得差不多了,叶修和许博远你一句我一句,该答都滴水不漏地答个干净。叶修网上那句“我给自己媳妇儿写曲子”理所当然的事儿揪着不放又太难看,然而该写的通稿憋来憋去也没几行字,能写的都是老生常谈,想写的一个没有。

“看来诸位想问的都问完了,那我有话要说。”喻文州调整了下话筒,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刷拉一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叶修的经纪人喻文州,居然是个海归医生,这个被记者挖过了,当时还被感叹,大神找经纪人都这么与众不同,但其所展现的能力在业内评价很高。

“有件事有必要说明一下,我跟少天在一起有五年了。关于这个,熟悉我们的朋友都可以证明。”这话一出口,那些关于许博远跟黄少天捕风捉影的猜测不攻自破,记者们手里的笔都捏断了几根,这,这才是今天的大料吗!?

黄少天一乐,抢过话筒,“对啊,我没退之前不就经常跟你们说我是有家室的人吗,呐,我男朋友,你们随便看看就好,反正也摸不着。”说着很配合地贴近喻文州拍了个亲密照,忽而换了语气,收起自在玩闹那套,“关于诽谤蓝雨娱乐公司的艺人许博远这个事,我们会不留余力追究法律责任,还我们的艺人一个清白。”

记者们捂着心口退场了,心里道黄少天那时候就是满嘴跑火车的多,谁都没当真。这回很有意思了,艺人成双对,经纪人也成双对。

   后续报道再怎么写也写不出个花来了,这事儿过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在微博上秀个恩爱成了日常,CP粉吼着头顶青天了。

   年关已至,各种总结颁奖晚会层出不穷。今年的最佳新人蓝雨跟轮回卯足了劲儿的争,屏幕哗啦啦地滚动,瞪得人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叶修握住许博远的手,“紧张不?那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结果就是了。”许博远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会儿在现场,摄像头在提名人的跟前扫来扫去,他也不好意思做太大动作,捏了捏叶修的手,示意他别闹。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佳。”趁着镜头扫开,叶修跟许博远咬了个耳朵,还没等着人脸红反扑,屏幕上终于蹦出了字,主持人抑扬顿挫的调子提得高几个度。

“今年的最佳新人可谓争议非常大啊,我们的评委组也是好一番纠结,但名额只有一个,让我们恭喜最佳新人,许博远。”主持人翻过颁奖词,念道,“以勇气之名,为你加冕。”

大屏幕上回顾了许博远这一年的成就,最终定格在他的专辑《蓝河》销量数据上,居于榜首。勇气二字,是夸他承受得住流言蜚语,不忘初心。在街头与大神合作不露怯,在舞台与同期优秀新人对比不气馁,面对质疑亦是正面回应,不躲闪,实力与运气碰撞,也没让运气拔了头筹。

轮回那边虽然没能获奖,但镜头扫到孙翔的脸上,也没见半分懊丧之色,他很诚挚地祝福对手获奖,同时表示自己会更强。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年轻人在大放厥词,慢慢收敛了锐气的孙翔,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许博远的劲敌。

叶修抱胸看着自家兔子捧着奖杯,激动又害羞地笑对镜头,颇为欣慰。有记者把话筒递到叶修面前,问他的想法。

“看到他好,比自己拿了多少国际大奖都要高兴。”

许博远沿着红毯也慢慢走了回来,话筒又伸到了他面前,提及了叶修刚才的话,脸一下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许博远同志,记得兑现你的奖励啊,不许赖账,赊账也不存在的。”叶修插了句话。

“回去再说!”许博远小小踹了下叶修,忽然发现镜头还对着他,懵了一下,赶紧说话来挽救一下,“嗯,我会和叶修一起努力的。”

现场也是有网络直播的,弹幕上刷起了一片yoooooo~许博远不知所以,他觉得自己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叶修意味深长地笑笑,拉着他坐下来,表示他会好好努力的。

许久之后,许博远有了个小结论,成为大神不容易,成为大神的男人更不容易。


【喻黄|叶蓝】当街头卖唱遇上原唱(中)

节目名字随便取的,不要深究。

大概都是瞎写,瞎写。捂脸。

前文点我: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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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很尬地拉高衣领推门走进来,后边跟着笑眯眯的喻文州,他将桌上的公关文件一股脑塞到喻文州怀里,“喻大经纪人,你明天先给我把这个事儿解决了,就你能给叶修做经纪人,那我也能给小远做!你说的我会考虑的啦,但现在你叫我撤出对他来说太过分了。”

“不着急,来日方长。”喻文州坐下将文件摊开,仔细地在上面勾勾圈圈。就在前几天,他也跟叶修签了协议,给他当经纪人。虽然他的本心是想给黄少天当经纪人,但恋人要搞事,那就陪他一块搞好了。

许博远现在可没耳朵去听这两人说啥,满脑子都是怎样才能让叶修给他写主打歌,他知道叶修这个承诺绝对不是空头支票,激动,害羞,不自信,各种复杂情绪塞满了脑子。

说是要打动他,但人的思维频道总是跳跃几百个度,这个点在哪,很值得琢磨。

黄少天观察了一下许博远,略担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叶修是不是欺负你了,怎么都傻了?”

叶修抽完烟进来,“诶,不要说哥坏话,我这是在鼓励新人,对吧小远。”他笑着看向许博远。

许博远点点头,跟黄少天讲,“叶前辈说如果我能打动他的话就给我写主打歌。”

黄少天跳脚,“我靠,老叶你还能不能好了,什么叫打动你啊,你丫积在手里的曲子那么多,给小远挑一首怎么了。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小远了,别最后你跟人说来个肉偿什么的啊!”

“哦?肉偿啊,可以考虑考虑。”叶修凑近许博远,差一厘米鼻子就要碰上了,惹得人一阵脸红心跳。

“好了,都别闹了,你们自己打开手机看看微博头条。”喻文州看了看手机上发来的各种公关信息。

闻言,个个掏出手机。

“小鲜肉街头卖唱偶遇大神”

“许博远与蓝雨娱乐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

“细数许博远背后有多少人捧”

“论小鲜肉的成名之路”

。。。。。。

诸如此类吸引人的标题在各种娱乐头版上飘,看得人忍不住反手就是一个煤气罐。除了蓝雨联系的几家媒体报道算是正面,其他都是暧昧不明,有的媒体将叶修开玩笑敲许博远脑袋的照片放大,用红圈标注叶修那只手,底下的评论也是红黑参半。

黄少天拍拍许博远,“不要在意黑子,蓄意说你不好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夸你好的。往好里想,这次这波热度我们可算刷了个够本。”

“嗯,还得夸夸哥,一波就把你们带上了头条。”

许博远握着手机哭笑不得,突然很想怼大神怎么办,他想起一个很经典的问话。

大神:感动吗?

小鲜肉:不敢动不敢动。

想着想着他自己就先笑了,叶修又敲了敲他的脑袋,也笑着摇摇头,“看吧,傻孩子一个。”

喻文州皱了皱眉,如果为这个事情开一个记者发布会就太大张旗鼓了。于是他指挥二人互关,在微博上互动,过几天叶修会有一个访谈节目,到时候带一下舆论就算是过去,热度捞到了,也别给人留下话柄。

许博远举举手,表示他很早就关注了叶修那一年没几条日常,万年转通告宣传的微博,叶修在旁边搜了搜他的号,倒是发现些有趣的,这小孩是真喜欢兔子啊,成天点赞一些兔子博主。

许博远V:

论街头卖唱碰上原唱的概率就跟中了五百万一样不可思议。@叶修V

大神,我会努力的!【兔子加油脸】

叶修V:

回国第一天,路遇兔子小朋友卖唱。//许博远V: 论街头卖唱碰上原唱的概率就跟中了五百万一样不可思议。@叶修V大神,我会努力的!【兔子加油脸】

底下的评论开始正常了,话题热度也慢慢下去,除开欢迎大神回归的,给小鲜肉加油打气的,倒还有些脑洞大开的妹子吃起了CP,纷纷表示大神快把可爱的小兔子拐回家。

叶修翻着评论,又翻出之前许博远刚出道那会儿妹子们给他和黄少天画的兔子柯基图,很愉快点了个赞,顺便把手机放到喻文州面前。

喻文州笑笑,“那就这样吧,少天,我们晚上见。”

黄少天望望天,“嗯,好像小远还有个通告这类的,我可能要加班,你回家就先睡吧,不用等我,我也不一定回家。”

“嗯?黄少你是不是记错了,通告是后天啊。”

“啧,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啊。”黄少天作势要去捂许博远的嘴。

噗,叶修看着许博远直笑,他用胳膊肘撞撞喻文州,“实诚孩子,没被你家黄少烦带歪是件好事。”

喻文州看看叶修,意味深长,“是吗?这得看你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黄少天拍拍胸口,今晚除了洗干净把自己丢上床他还有第二个选择吗?没有。

他拿起喻文州留在桌上删改过的公关文,直接传真给公关部门,善后什么的就是他们的锅了。接下来他要盯着许博远,争取打动叶修换一首主打歌。

黄少天捧了捧心口,怎么哪哪都不对。

许博远现在已经成了苏沐橙那档电台节目的固定嘉宾了,每周准点上去唱歌闲聊,今晚又是他上节目的时间了。

很巧,叶修也是今晚的特邀嘉宾,在演播室二人面对面的时候,皆是一愣。许博远看向苏沐橙,苏沐橙笑,“为了节目效果,特地没有告知你们。”

叶修笑着摇摇头,妹妹也学坏了,跟着导播制作玩人了。苏沐橙也算是叶修一手带出来的了,看来他不在国内的这几年,她也成长得很好,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就随着她去了。

“那小朋友,合作愉快,好歹算是我回国的第一档访谈节目,不过这算是跟你第二次合作了。”叶修笑,距离开播还有十分钟,他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往走廊口走去。

许博远一定都不好奇他们俩的经纪人去哪了,肯定约会去了啊,上个访谈也不用跑前跑后。他想了想,跟着叶修去走廊口吹吹风。

“怎么过来了?”叶修好笑,要把烟掐了。

“没事,你抽,我没关系的。”许博远抓了下叶修的手,远远看没觉得,凑近了看才发现,叶修的眼里都是疲惫,他抽烟是为了提神。

叶修揉了揉他的脑袋,也没客气,继续抽了几口,“你为什么想留在娱乐圈?这个圈子并没有你想象中这么纯粹干净不是么,你的经纪人很负责,给你挡了很多东西。”

许博远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么强的能力。黄少天为了能让他走得更稳,已经是动用了蓝雨很多资源,惹得一些老牌艺人很不满意,风言风语遍地都是,但黄少天从来不给他看。

“我跟你谈梦想的话一定很不切实际,但还是想被万人瞩目,想让自己的声音被世界听见,想被人夸,你的歌很棒。”许博远不敢同叶修对视,自己就是为了这么虚的东西而留下来,能够被人期待,被人喜欢是件很幸福的事。

叶修叹气,他比许博远高了半个头,他按着许博远的脑袋,低头靠近,“真是太实诚了,小朋友。如果今天问这句话的人不是我,是其他人的话,你可以被口诛笔伐致死的。这样子的大实话,你只有站到很高的位置才能说出来,或许都不一定能原原本本说出来。我,就是一个最佳的例子。”

许博远傻傻睁着眼睛,呼吸变得有些重,叶修在他彻底变红之前就站直了身子,“总之,加油吧。”说完就先行一步走回演播室。

他又吹了会儿风,忽然意识到叶修教给了他很重要的东西。黄少天告诉他要做自己,而叶修却告诉他,不能完全是自己。看似矛与盾的法则,却在这个圈子中相辅相成。

访谈开始了,叶修按照弹幕的要求给先大家唱了一曲,很快又把收听率往上拉了几个点,预热得差不多了,苏沐橙开始跟叶修聊天。

“欢迎我们叶修大神回国,按照话题热度,大家都想知道您为什么决定这个时候回国发展呢?”

“看过了国外的月亮,还是国内的比较圆。你看我都单身多少年了,是不是也该找个媳妇儿了。”

惹得弹幕又刷起生猴子的话题,一阵善意的笑声后,谈话的氛围轻松许多。许博远托着腮,他是固定嘉宾,偶尔跟着插科打诨一两句,忽然发现叶修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每个问题都会好好回答,但却找不到任何黑点。

叶修谈了刚出国那阵低迷的日子,也谈了独自一人在异乡街头徘徊寻找灵感。这些东西是他自己的经历,说出来很多人都无法感同身受,只是将他往神坛上推得更远。

声音是很具有力量的,回国第一个节目叶修不选择露脸的电视直播而是选电台是有道理的,“先声夺人”,没有比声音更动人,更智慧的了。在安静的午夜,很多人脑子里回响的也是各种独特的声音,或讲述,或歌唱。

果然,苏沐橙最后又问了一个最近的热点。

“您回国后第一件事,居然是在街头和我们小远同学合唱,请问您当时是抱着什么心情去的呢?”

“那时候在等红灯,突然听到有人唱我的歌,嗓音还很干净,听入迷了就忍不住下车过去看看。我的歌,吸引了我,那个声音,促使我与他合唱。”

“那小远同学,你怎么看?”

“特别荣幸,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叶神一起唱歌。”

“哈哈,那机会现在就来了,节目到这里就是尾声了,喜欢我们节目的听众朋友请在每周日九点准时收听。弹幕可以点歌了,你们猜猜他们会不会唱呢?”

“啧啧,好的,朋友们,你们刷的,我全都不唱。”

玩笑话说完了,叶修跟许博远合唱一首晚安小夜曲,缓慢低沉的节奏,倒是很适合安然入睡。

  等到收拾完出来,也是挨着午夜的点了。叶修掏出手机,笑得有些坏,“你说我现在打给我们的经纪人,他们俩谁会过来接我们呢?”

许博远笑着摇摇头,“如果喻先生没有回国,我相信黄少会过来的,但现在应该一个都不会。”

“打打看也不错。”说着叶修就拨通了黄少天的手机号,为什么是黄少天,大概就是损友的日常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是黄少天气息不稳,懒懒的声音。

“我靠,老叶你打给我干什么,没空,文州也没空。”啪嗒,电话一下子就挂。

叶修等了两秒,喻文州打了回来,还是黄少天的手机,“叶神,今晚是没有空了,你打个车吧,记得先把小许送回家,要是把少天的艺人搞丢了,我会很头疼的。”嗯,靠谱的喻文州也把电话挂了。

许博远歪着脑袋看叶修直笑,“所以说不要打嘛,打扰人家兴致。”

叶修拦了个出租,“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啊。”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颇有点一起光屁股干坏事的小孩同盟样儿。

叶修先送许博远回了家,到了许博远楼底下,二人互道晚安。

“那叶前辈,您路上小心。”

“上去吧。”

卖唱事件也就那么过去了,现在头条声飘的都是即将开赛的《荣耀之声》。资深音乐人作为评委,参赛歌手互相挑战切磋,基本上参加的人都是各大娱乐公司重点要捧的新人,但也不乏一些有实力歌红人不红的选手。对于普罗大众来说,这还是一档很具有魅力的演艺节目,有人看就有市场。但人是具有高级审美的动物,唱得好与坏心中自有定论,随便糊弄迎合市场也只会被叉出去。

黄少天所有参赛选手的资料过了一遍,除去那些有实力有口碑的老牌歌手挑战起来有难度,输了也有风度外,与许博远同一时间出道,更具有竞争力的新人就是轮回的孙翔和雷霆的戴妍琦。

办公室投影的大屏幕上正好出现孙翔的身影,他作为主题曲演唱者与周泽楷一同出席新电影《一枪穿云》的宣传。中间放起了主题曲,孙翔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光是听他唱,都能在脑海中构画出一个神枪手沉默而辉煌的一生。

“看到没,你不久后就要遇上的劲敌!”黄少天拍了拍许博远,“他呼声很高嘛,一出道就是给影帝唱主题曲,比你路遇叶修合唱这种巧合话题更有热度,对于观众来说也更有说服力。重点,他已经有代表作了,但你还没有。”

许博远点点头,黄少天继续分析,他切了一下屏幕,现在是戴妍琦的一个影视片段。戴妍琦参演一部电视剧,虽然是小配角,但演得活泼灵动,赢得很多人喜爱,在剧中有与他人合唱插曲,声音轻灵,不久前宣布要成为歌手。

“这个就是拥有很多粉丝拥戴,而且在荧幕上有留下身影,换句话说刷脸。这部电视剧现在还在热播,是一个会被许多观众记住的人。她对比你们二人,更容易吸引到路人粉,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是很容易打动人心的。”

听黄少天分析完,许博远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听起来我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也不算完全没有,你声音辨识度高,虽然不想承认,但能被叶修认可还是很有说服力的。”黄烦烦内心,老子刚出道那会儿他丫都没夸我!

“歌手嘛,总要有点自己的特色。而且你一直在上苏妹子的电台节目,刷声音也算刷个够本了。但现在你需要有自己的代表作,关于这个我跟方叔争了好久,我想让你用《绝色》参赛,当然,我们也没争出个结果。”

许博远想了想,“我想试试看,虽然这首歌一致被你们认为没特色,但是我唱的话会不会不一样?”

黄少天盯着许博远看了许久,看得许博远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太自大了,怎么说也是主打歌,我。。。”

“不,就拿用这个参加,唱出你自己的味道来!”黄少天斩钉截铁,马上推门出去跟方世镜磨嘴皮,顺带回头,“好好练歌,首先我们的气势得有了。”他现在很想打电话给喻文州感动一下,自家孩子开始有自信了。

喻文州将他筛选过的好几份邀约放到叶修面前,“选一个,偶尔也是要出现在公众视角下的,距离上一次访谈都有一个月了。”

叶修随便抽了一份翻翻,一个月了啊,他也有一个月没见过小朋友了,倒是他的经纪人晚上约会勤快得很。

“少天那边怎样了?”

“你想问谁?少天的话,今早出门还赖床了。”喻文州笑。

“啧啧,我关心下新人,毕竟给了人这么大个空头支票的。”

叶修翻过一份,看到了《荣耀之声》的评委邀请,他丝毫不怀疑会在这个节目上见到许博远。

喻文州指了指他手上那份文件,“想兑现的话,就看你接不接了。”

叶修划拉了几笔自己的名字,“接呗,老人家都不知道现在的圈子发展成什么样了,去看看小朋友们,活跃一下。”

“怕是想见的只有那一个小朋友。”

喻文州将文件收好,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是黄少天,他笑着去一边接了。叶修点了烟摇摇头,恋爱中的人,随时都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其实叶修并不是能很清晰在脑子里刻画出许博远的脸,但他的声音却始终记得。小孩闭着眼睛唱歌的样子,每一句歌词后都带着无数没说出口的情绪,耳朵听不见,心里却感受得到,叶修那时候就很想揉揉他脑袋,在心里给他抱不平的傻孩子。而且他稍微靠近一点就会真的脸红心跳,完全不是装出来的欲拒还迎,是不是每个喜欢兔子的人,都有一颗同兔子般柔软的心。

想着想着叶修自己先笑了,他掏出手机,登录了微博,想去逗逗小兔子了。

于是这边的许博远就很惊讶地看到叶修在自己今天刚发的微博底下点了赞,吓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博远V:

今天份的起床气。配图:【半睁眼的露腰抱兔子团照】

微博底下一溜夸好腰跟可爱的,眼尖的粉丝马上截图了叶修的点赞,各种艾特,CP党张嘴喊吃糖。

许博远捂脸,不要问他大神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难道要他猜是他的腰吸引了大神来点赞?

叶修想象了一下许小兔子捧着手机傻呆呆的样子,噗,乐呵呵钻小黑屋里搞创作了,腰倒真是好腰,可以夸一下。

《荣耀之声》如期举行,跟黄少天之前分析得差不多,比到最后,老牌歌手他们这些新人一个都撼不动,也就是他们三个新人在互相挑战了。

今晚是许博远最后一场比赛了,名次的话黄少天表示不用太强求,打入八强很不错了,好好唱就可以了,而且今晚的特邀评委是叶修。

现在还在后台,许博远这会儿被化妆师掐着脸蛋,描描涂涂。黄少天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休息室,带回个喻文州,也顺带了个叶修。

“嗯?需要打这么厚的粉吗,上去唱个歌整得要去跳舞似的。”叶修看着镜子里被化妆师掐得嘴都嘟起来的许博远,摸了摸下巴。

“叶仙贝。。。”

“先不要动。”化妆妹子正掐着他脸蛋画眼睛,制止了他还要说话的欲望。

许博远含含糊糊想打个招呼的念头被掐了,只能用眼睛看着镜子里的叶修。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挺大,略委屈地盯着他直看,叶修好笑,也不逗他了坐到一旁跟另外两人说话。

“你两差不多得了啊,少天啊,考不考虑跳槽来我的工作室啊。”叶修闲得开始挖人。

“你想得美,文州,什么过来蓝雨,叶修开给你工资我给你双倍。”黄少天拽着喻文州不撒手,喻文州拍拍他脑袋。

“有你就够了,在哪都一样。”

“没眼看了,那边的小朋友要不要过来,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1,2,3,好的,今晚结束了过来我这儿报道。”

许博远刚想动动,又被化妆妹子制住了,很无辜地对镜子眨眨眼。

“老叶不要欺负人好不好,看我们小远乖乖好孩子一个就欺负,你有这个功夫倒是想想怎么给人写个歌啊。”

“这不是还没达到我的条件吗?急什么。”

叶修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许博远边上,正好化妆师收东西走了,他抬手蹭了蹭许博远脸上粉,“嗯,我就说厚嘛。”

许博远深吸一口气,想跟大神表表决心,却被人这动作又给整得憋了回去,有点小声道,“叶前辈,我会加油的。”

“上去唱给我听就好了,别紧张。”叶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走了出去。

更,更紧张了啊。许博远低头搔了搔下巴,对于叶修这些自然而然的小动作完全不排斥,很习惯的样子。

黄少天跟喻文州对视,声音放轻了些,“我那乖巧听话的兔子艺人是不是要被拐了?”

喻文州点点头,“快了。”

【喻黄|叶蓝】当街头卖唱遇上原唱(上)

喻黄,叶蓝两对CP炒着一块写,太可爱,叶蓝会多些。

来自微博上一个梗,一个国外的视频。

本章喻黄多,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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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浮躁的时候,就是你沉淀的时候。”

许博远同志科班出身,这句话是他的声乐老师在某堂课上某分钟随口迸发的睿智一言,或者说高级鸡汤,被小许同学端正地抄在了笔记本上,奉为金科玉律。所以世界上就是有这种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靠才华的家伙,羡慕嫉妒得一干人牙痒痒。

读书的时候,许博远特别崇拜他的直系师兄,黄少天。能把摇滚唱出深情,快节奏饶舌rap完全不会崴了舌头,唱嗨了还会跟粉丝朋友们一起闹,简直就是最亲民的偶像。提起黄少天,他眼睛就亮晶晶的,像只捧着瓜子的仓鼠,一脸满足。以至于走简约清新风的许博远小朋友在某段时间一度往摇滚那跑,被好几个老师耳提面命着往回纠才没被带跑。老师也很心累,乖乖的好孩子抱着吉他拿着麦,跟着音乐动次打次,有趣,但不合适。

奔着成为像黄少天一样的偶像念头,许博远毕业就签约了黄少天所在的经济公司,然后他就听到一个天打雷劈般的消息。

“感谢这么长一段时间来各位对我的厚爱,我以后就不会经常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并没有退出娱乐圈,只是转做幕后了。你问我为什么?嗯,唱歌唱久了,嗓子累了,我要去幕后折腾下。”

“黄先生,现在正是你如日中天的时候,退出歌坛不会遗憾吗?”

“为什么要遗憾,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更遗憾吧。”

“请问真的不是公司黑幕之类的吗?”

“当然没有,我们蓝雨娱乐公司的形象是有目共睹的,这位记者朋友请不要刻意抹黑,注意你的发言。”

一向笑脸待人,说话轻松有趣的黄少天在碰上这般刁钻的问题也是难得的严肃,站在记者发布会现场后边的许博远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偶像鼓掌。然而自己才要出道,他偶像就退出了,还期待跟偶像同台唱歌啊,许博远哀哀地扒了下门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刻钟之后,被雷砸晕的许博远又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

黄少天笑嘻嘻地坐在许博远对面,手里抓着他的个人档案,在记者招待会上扣得整齐的西装早被他脱掉了,衬衫袖子撸得老高。

“嗨,小师弟你好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看你的自述,还是我的歌迷来着,嗯嗯,很有眼光。相信我,在我的带领下你的前途一定一片光明。来来来,我们策划下你要走什么样的路子,诶,我之前是怎么做的来着,你等会儿,我给老魏打个电话问问。”

许博远张了几次嘴,发现一句话都没能接上,他的偶像要来给他当经纪人,真是太荣幸了,原地转圈要爆炸了,可是听这位新晋经纪人的口吻,怎么有点不靠谱呢。他默默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副总方世镜,黄少天原经纪人。

咳咳,方世镜拍了拍许博远的肩膀,“黄少说要转幕后,暂时还没想好做什么,然后我们蓝雨经纪人有些不足,他表示很乐意顶上。你是新人,他也是新经纪人,但在娱乐圈里也算是你的前辈了,我很看好你们。”说完他又重重拍了拍许博远的肩膀表示信任,脚底抹油,溜了。

方世镜关上门,忍不住捂脸,魏琛这宠儿子也是没边了,想当偶像就捧他出道,想转幕后也随着他来。一开始他也以为黄少天是闹着玩的,但他很意外,这个太子爷身份一点没暴露,老老实实从练习生做起,也没跟他个经纪人闹脾气,一步步倒也闯出个名堂来。就是性子太闹腾,算是体会一把魏琛养儿子的心酸泪。

这时候魏琛给方世镜打了电话,“我要出差了,帮我看着这兔崽子点,那个新人我也很看好,说不定他们会是蓝雨的未来。”

方世镜应下了,心里默默感动一把,蓝雨的未来啊。哗啦一下把门推开,打算给这对新人组合一些忠告,就看到黄少天抱着个麦在给许博远唱歌,许博远在一旁星星眼,于是他又把门关上,开始担心起蓝雨的未来。

即将出道的新人偶像对自己经纪人崇拜得一塌糊涂,真是奇怪的组合。

“各位记者朋友们,我们又见面了,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呢,但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哦,来来来,把你们的闪光灯往我旁边这位可爱的新人脸上拍。对,说你呢,不要一直盯着我,你的话筒快塞我嘴里了,赶紧往这边递!”

各路杂志目瞪口呆,今天早上刚说退出歌坛做幕后的家伙,他们煽情的头条新闻都没写完,下午就来一出,他要给新人当经纪人了,这,这还能不能好了!

许博远坐在那儿,头一回面对这么多的长枪短炮,不免有些紧张。记者按照通常套路问了他几个问题,虽然都按照之前的稿子很正常地回答了,但看着黄少天同记者们应答自如的模样,差距,很大的差距,他与偶像的距离并没有因为黄少天成为他的经纪人就缩小分毫。

“听说黄少天是你的偶像兼前辈,跟他一起共事,你会不会很有压力,或者说会嫉妒他?”

很好,又是今早那个记者,黄少天抽抽嘴角,拽过麦克风又要嘴炮一通,却被许博远抢先一手。

“对,黄少一直以来都是我梦寐以求要超越的偶像,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底下的记者又是一阵激动,豪言壮语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往往都是隔空放话的多,那些被称为偶像前辈的大咖往往一笑置之。但这回,正主就在这儿了,记者们又想把话筒塞黄少天嘴里了。

黄少天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侧了侧身子给许博远比了个很俏皮的手势,“很有想法嘛小朋友,来,一起加油!嗯,加油超越我?是不是哪里怪怪的呢。”说完摸了摸下巴,加上他本身长得就娃娃脸,把底下一些记者姐姐狠狠萌了下。

许博远也笑着配合黄少天比了个手势,他自己也是长相乖巧的类型,二人同框比手指的照片被使劲儿咔擦,第二天的娱乐头条就被这张照片承包了。

二人的粉丝亲切称呼他们为可爱多组合,有些热爱绘画的迷妹们给配图,一只小兔子被一只小柯基拽着走向康庄大道,可爱,特别可爱。

事后,方世镜批评了黄少天仍有抢风头之嫌,也批评许博远说话不够稳当,但亏得二人那种极其自然的互动才让一个爆点变成萌点。他摸了摸自己这些天加班加出来的拉碴胡子,脸好在当下的娱乐圈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优势啊。


黄少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成为偶像首先要拥有足够的关注度,当时他出道,魏琛可没少在后头帮他活动,连着上了好几门最热的综艺。但许博远的性格与他不同,不能照搬那一套,将人那薄薄的几页档案纸翻来覆去地看,广播站站长这几个字让他眼前一亮,决定让这孩子去电台用声音俘获芳心。

“小远啊,有没有追过女孩子啊?”黄少天一脸八卦地啃着面包在许博远面前把几份通告翻得飞起。

许博远摇摇头。

“那有没有被人追过?不是我跟你吹,读书那会儿追我的人排的队可长了,女孩子就含蓄点送送情书便当什么的,男孩子有个别激动的,拉好几个人把我怼墙角,我都摆好架势要打架了,结果他跟我说是告白。。。”黄少天本来只是想和许博远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去上电台节目,打开话匣子扯起来没边了。

许博远笑得在沙发上滚,他的偶像怎么这么逗,“好了,黄少,你不用说了,我还真没有你这种神奇的经历。”

黄少天强行严肃脸,“小朋友,这就是你不对了,人生不经历点大风大浪怎么行,来来来,赶紧把这些台本给我看熟了,然后到点就去录音室练歌,我发现你声音有点飘啊。”

“嗯”许博远接过台本,这档电台节目的受众定位于年轻人,处于黄金时间档,是当红的电台主播苏沐橙主持,看来黄少天为他争取到的这个机会也是卖了个人情。他感激地看了看黄少天,一起努力并不是空话而已。

黄少天的尾巴忍不住翘了翘,很想给自己远在国外的男朋友打个电话求夸奖。是的,这位曾经的当红偶像并不是单身汪,是个热衷于发狗粮的坏家伙。当他看着许博远把台本顺溜地过了一遍就把人赶去录音室了,又盯了一会儿,果断摸出手机跟亲亲男票视频去。

说起来黄少天那被男生告白的事情还是有后续的。

“同学,你这告白的阵仗是不是大了点了?”黄少天嘴角抽搐地把三脚猫拳头放下,看着对面这个人高马大却连脸红得连跟他对视都不敢的男生,周围他的兄弟还在起哄。

“对,对不起,我怕你会拒绝我。”男生比黄少天还要高上一个头,这话说出来,黄少天默默点头,你就是不拉人过来我也会拒绝你的。

“不是,难道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我就不会拒绝你了?这位同学,请不要这么天真。好的,我不喜欢你,咱俩没戏,再见。”黄少天说完就要走。

对方立马就变脸了,害羞什么都是假的,他一把拽住黄少天的手腕,“你凭什么拒绝我,难道我不好吗,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你是弯的,所以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子我从来不怪你,因为你不喜欢她们。”

黄少天被这神逻辑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人傻就算了,他边上这些兄弟也是傻的吗,这脸深以为然是什么表情,还围了过来。他心下警铃大作,今天怕是不挂点彩是走不了的了,想到这儿,眼神都冷了许多。

突然对方嗷了一声松开拽着黄少天的手,他的手腕桡侧部被来人轻松按着,却疼得面容扭曲。

来人是喻文州,他并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就读于隔壁的医科大,同黄少天是青梅竹马,时不时就来找他玩。

“你们在干什么?如果是我家少天不小心得罪你们了,那真不好意思了,我宠的。”明明是笑眯眯说着这样霸道总裁式的话,却让人忍不住背后一凉。

怕了就简单了,撂完狠话往往就没有了下文。等人都撤了,黄少天一把扑到喻文州怀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文州,你这些台词从哪学来的啊,别说,还真挺适合你。干嘛当初不报戏剧学院,跟你一起出道多好,这样不就一直在一起了吗?”说完他撒娇般地在喻文州肩头蹭了蹭。

“别闹,现在也挺好的,我喜欢看少天唱歌的样子。你要想演戏的话我可能得去贿赂下导演,给你量身打造一个小话唠角色。”喻文州拍拍黄少天的腰,示意他起来。

“我靠,喻文州你还能不能好了,苏到爆炸的男友角色怎么一秒就崩了,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说点哄我的话吗!?”黄少天站直了烦躁地挠挠脑袋,“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走啊?”

他和喻文州暧昧了那么些年,好不容易才互表心意确定关系不过一两年就要开始异地恋了。喻文州准备出国留学深造了,大概学成归来也要三年的时间,一想到他有三年的时间不能天天和喻文州腻歪就很气。

喻文州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头四处乱翘的金毛更乱了,“少天都快成为万人迷的偶像了,我可不得更努力点,不然怎么配得上被这么多人觊觎的你。”

黄少天抱了抱喻文州,“说好的,三年,多一天都不能呆。我还就不信M国空气更甜美了,能有我甜吗!?没有。”

“对,没有。”喻文州在他嘴角亲了下,忍笑,“果然很甜。”

事实证明,就是隔着个屏幕,他跟喻文州照样能秀恩爱,认识他们俩的共同朋友表现很压力山大。喻文州在海洋彼岸笑着提醒黄少天,三年快到了,他要回来了,黄少天笑得傻呵呵,可算盼着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后希望少天能跟我好好解释为什么要退出歌坛。”

黄少天背后一凉,我,我真就是想闹着玩。这样子解释他会不会被喻文州打屁股,肯定会啊。

许博远练完歌出来就见着他的经纪人捧着个手机,一脸欲哭无泪地趴在沙发上,抬起眼看他,目光凄凄切切,“小远啊,你可能过几天就见不到我了。”

???许博远表示摸不着头脑,好在他也习惯黄少天时不时抽一下,特别是跟男朋友煲完电话粥,有本事的人总有些莫名其妙任性的地方。


清雅的男声从广播中飘出,或是念情诗,或是低声吟唱,无论哪种方式对于耳朵而言都是一种享受。苏沐橙看了眼在线收听人数,自从许博远连着做了几期节目的特邀嘉宾,收听人数都会涨上几个点,看来会是一个炙手可热的新人啊。当一曲终了,苏沐橙开始和嘉宾的日常闲聊。

“小远,我们都知道黄少是有恋人的噢,那你呢?来,我们看看现在听众朋友们的弹幕,哈哈,很多小迷妹们愿意给你生猴子哦。”

“啊,谢谢大家的喜欢,生猴子的话,还是不要了,我比较喜欢兔子。”

弹幕又刷疯了一波,个个都在吼要给许博远生兔子。苏沐橙也掩嘴笑,这个新人每次和他闲聊,反应都很可爱,不是刻意的卖萌,是很自然就表露出来的东西。但又有点遗憾,很聪明就避开了这个关于恋人的问题啊,许小兔子在黄少天的带领下也慢慢摸到综艺的门道了。

吸引了关注视线可不够,要保持在观众朋友面前的存在感,不至于突兀,也不至于泯然于众人。黄少天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听许博远练歌,气势够了,总还是差了点什么,手指随着节奏吧嗒吧嗒在墙上敲,认真地思考着。他睁开眼睛,想起一个事儿,许博远还没有在众人面前唱过歌。

对于一个歌手而言,如果不能在观众面前唱出自己最好的声音,平日的练习就化作了泡影。许博远在黄少天的观察中似乎总有那么些缺乏自信,上个节目,眼神定位还有些飘忽,还是紧张的。

“小远,我们明天去卖唱吧!”黄少天抱着胸,笑得开心,刚推门进来的方世镜又觉得这俩人打开方式不对了,为什么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

“卖唱?但黄少你站那儿不会被认出来吗?”许博远有些担心,现在妹子们可都是火眼金睛。

黄少天摸出一副墨镜,“怕什么,又不是我唱,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你现在的人气也不低噢,不过说是卖唱,安保工作也是要做好的。来来来,方叔我们商量下,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啊,联系几个熟悉的媒体,抢占不了娱乐头条,但首版可以占个块儿了,也算是为了下个月参加的《荣耀之声》预热一下。”

方世镜点点头,很不错的想法。他赞叹地看了看黄少天,从他带许博远这段时间,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他为许博远定下的每一步路都让这孩子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优势,目前在为许博远筹备个人专辑,成败与否就看年底了。

许博远翻着歌单,卖唱啊,那唱点什么好。他最近练的歌是专辑里的主打歌,这个可不能拿去大马路上唱,他在电台上唱的也是人家指定曲目,让他自己选的话倒是很想把黄少天的歌唱一遍。

但,“选谁的歌都可以,但不能唱我的歌。”黄少天叉着腰,刘海拿个小发圈扎在头上一晃一晃,有点黄三岁的模样,他将手上一打歌单拍在许博远桌上,眼神忽然变了,“你是你自己,你不是第二个黄少天。”

许博远愣了愣,想起自己那时候在出道记者发布会上说的话,谁都不是开玩笑的啊。歌单翻过一页,叶修的名字很扎眼,真正的天王,几乎每首歌都是经典。他包揽了无数国内大小奖项,却几年前爆出与原经济公司嘉世闹翻,出国发展了。自己很霸气地成立私人工作室,进军国际,现今名副其实的国际巨星了。

“嗯,你要选他的歌啊?我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他的歌还挺适合你的,简单却深情,你嗓音干净,唱出来应该是不一样的味道。他的主打歌都是自己写的,我看看啊,能不能把他骗来给你写歌。”黄少天说着就翻手机联系人,吓得许博远赶紧去按他。

“黄少,你冷静,那是叶修啊!叶修!他给我写歌简直天方夜谭,你写还快点。”这样的大神只能远远膜拜一下,许博远掂量了下自己,要到达那样的程度,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很难啊。

“有点自信嘛,诶,我男票给我来电话,你练歌去。”黄少天拍拍许博远,很愉快地跑去一旁煲电话粥。

许博远看着瞬间化身柯基天的经纪人抽抽嘴角,低头研究叶修那几首歌,上麦试了试,还挺有感觉。他其实也不光是黄少天的唯粉,作为要在音乐路上行走的人,里程碑式的人物的歌曲又怎会错过。叶修的歌也被作为教学案例来讲解过,只言片语就构画一个意境,浅斟低唱都是自己的世界。他看过叶修的MV,不同于黄少天那种张扬的活力,是安静捧着吉他弹唱,时不时对着镜头微笑,属于成熟男人独有的韵味。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难得啊,心血来潮重看大神的MV脸红个什么劲儿,以前怎么不脸红,一定是被黄少天那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吓到了。

黄少天戴着帽子和墨镜,自己嘴上说着不怕,还是藏了藏。许博远也没有刻意去上妆,简单的T恤牛仔裤,准备得差不多了便抱着吉他,开了音响,随手拨动几个音弦,心下有些紧张,看了眼来往的车潮,吸了口气。

“加油!”黄少天抱着单反,远远走一边混入人群中给他比了口型。

喧闹的车流中飘出悦耳动听的音乐,是镌刻在无数人记忆上的经典曲目,行步匆忙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看这个大男孩安静地自弹自唱,路边等红灯的车第一次希望红灯长那么一点。

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反而不紧张了,练习了许多次的歌词很自然就伴随着念书岁月出来,MV上对着镜头微笑的男人似乎此时也站在街的那头同他微笑。不曾有过的经历,很难引起共鸣,却足以被这些曼妙的旋律打动,代入自己的生活,不合时宜却也合拍。

唱起一首《一叶知秋》,是叶修在嘉世的成名作,那会儿被作为骄傲传唱的歌曲,这会儿听起来诸多伤感。许博远唱了这么久却觉得叶修是个内里感情很丰富的人,他爱嘉世,只是有一天,嘉世需要更好的发展,不再需要他了,那他便选择离开。他记得那时候的媒体也是一边倒的舆论,批评叶修耍大牌,当别人想为他打抱不平,他却用实力给世人带来更大的震撼。


许博远闭着眼睛在唱,副歌部分却有人接着他的唱了下去,音色低哑,尚未开嗓听得出是临时起意,却饱含情感。他轻轻哼了下,便配合着这人一块儿唱了下去,略显拗口的部分被对方轻巧带过,如同在聚光灯下被带动旋转的舞者,转续接洽都无比自然灵动。一曲终了,他睁开眼睛要看看这位不速之客是谁,唱得这般好,而且从刚才开始就听到有骚动声。

然后,许博远就傻了。

这个人,如果不是个假人,那他就是真叶修。大神手上把玩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敲了敲许博远的脑袋。

“这就被认出来了,小孩,唱得不错。回回神,还有什么歌?”

“啊哦,”许博远手忙脚乱下一首,突如其来就跟大神合唱了,简直做梦一样,但周围骚动的人群告诉他这不是梦。幸好安保工作到位,疯狂的歌迷们才没有扑过来,果然是叶修啊。他偷偷找了找自己的经纪人,却发现黄少天被另一个长相俊雅的男人搂腰低头说着什么,面上一片绯红。这都什么事儿,自己跟强行跟原唱合了几曲,然后他的经纪人被勾搭了?

但这会儿他可没空去注意黄少天了,清清嗓子又跟叶修唱了好几首,又踏入了属于音乐的世界。

远处的街边停了好几辆媒体车,一个个嗅着动静就来。提前被蓝雨公关联系了的媒体庆幸自己抢了先机,叶修大神的出现完全是意料之外,明天的娱乐头条是他俩没跑了。有些资深媒体人想继续深挖,究竟许博远跟蓝雨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黄少天下海给他当经纪人,出来卖唱刷存在感都有大神助阵,然而他们得先把人抓到,不然又要去和蓝雨公关打太极了。

黄少天看了看时机,在许博远唱完最后一句,就从男人怀里挣脱示意许博远赶紧说几句场面话要跑路了。他这边有些着急,谁都没预料到叶修的突然出现,他怕引起骚动,等会儿被弄个扰乱治安造成意外事件就不好了。这种突发状况他也是第一次碰上。

“少天,别急。”喻文州拍了拍黄少天的脑袋。

“还不急!你看我的艺人被那个叶不羞都吓成星星眼了,艾玛,我怎么有点生气呢,总之我要先把人带走,回去再跟媒体打太极。你,也给我好好解释下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别以为哄了两句我就能好了!”

许博远对叶修结结巴巴地表示感谢,叶修笑得开心,“加油啊新人,我们今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嗯,我要先走了,不然你的经纪人怕是要咬死我了,虽然等下见面还是会咬。”

一番人仰马翻,总算是把人安全弄回公司了。黄少天抱着胸把面前的公关资料翻得哗哗响,私人电话开着免提,嘴上一直不停地跟他男朋友抱怨着叶修。那边的喻文州开着车,时不时应他两句,叶修也在他的车上,听着黄少天这么明目张胆的嘴炮也开开嘲讽。

“黄烦烦,哥这是在给你锻炼应付突发状况的能力,你反思下是不是没处理好?”

“你才烦,100种突发状况我都想了,连恐怖分子袭击我都设想过,只是不太可能我就pass了。我跟我男朋友打电话你插什么嘴,滚滚滚,把手机给我放回去,我不要听你念经。”

“呵呵,哥就是那第101种。”

“少天,我们再绕一圈就甩掉媒体车了,应该很快就到蓝雨楼下了。”

许博远捧着水杯在喝水,他还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等一下又可以跟大神面对面了。他应该说什么,是跟大神表达一下自己的仰慕之情还是询问一下自己唱得怎样讨教一下,或者又什么都不要说,毕竟自己只是个新人,这么急切着跟大神套近乎不太好吧。

“我去,小远你脸红个什么劲儿,赶紧喝水冷静一下,不要被叶不羞带跑了啊,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粉啊,跟他合唱算什么,跟我合唱岂不是更有趣。”黄少天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他的艺人,忍不住捂脸,乖乖小兔子咬着纸杯边缘搓着手一脸纠结。

“啊啊,黄少,你,电话还开着免提啊。”许博远看了眼还是通话中的手机,脸上烧得更厉害了,黄少天说的话全都给人听去了。

噗,电话那头传来两声轻笑。

许博远捂着脸趴倒在桌子上,这,更尴尬了。

电话里的声音跟现实重叠,“烦烦啊,你这个艺人很有趣嘛。”

叶修很自然地靠坐在许博远边上的桌子,用手指敲了敲,看着人一脸生无可恋的红着脸抬头,小声喊着,“叶修前辈。”

噗,他抬手轻轻弹了人一个脑瓜崩儿,“许博远?很好听的名字,你声音也很好听,有点自信,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下车。”

许博远捂着脑袋,有些不敢相信,追问了句,“真的吗?”

叶修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他今天刚下飞机。喻文州是通过黄少天认识的叶修,叶修出国发展的时候跟喻文州撞上了,喻文州挂个私人医生的名头倒也合作愉快,他说回国发展,二人一拍即合,于是就回来了。

黄少天扁着嘴,“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今天回来!?”他也知道喻文州跟叶修有联系合作,为什么会认识叶修,因为他是蓝雨的太子爷。

喻文州亲了亲他,“surprise。”

行吧,黄太子爷某种意义上就是好哄,张开手很愉快就跟喻文州吻一起了,亏得私人办公室,没有外人在场。叶修倒是习以为常,看得许博远目瞪口呆是真的。

“啧啧,少儿不宜啊。”叶修把许博远红红的脑袋拧过来,“别看了别看了,辣眼睛的得很。”

“哦”许博远看了看叶修,还是踌躇,他要跟大神聊些什么,大眼瞪小眼有点尴尬啊。

“你的专辑主打歌是什么?”叶修盯着许博远看了会儿,视线落在人白皙的脖颈下停顿微久,小孩倒真是长得好看。

“《绝色》,是方世镜前辈选的曲目。”许博远将歌曲小样递给叶修,叶修听了会儿,摘下耳机摸了摸下巴。

“不好不坏,但作为主打曲没有特色。”这话可扎心了,许博远捂着心口,距离年底还有5个月左右,现在换主打曲很赶,而且要按照叶修说的那样特色,也很难找。

黄少天听了一耳朵,“对嘛,我也这么觉得,我试着给小远写过歌。。。”他话还没说完就给叶修打断,“你可拉倒吧,都不是一个风格的,先把你的经纪人当好再说。”

“我,文州,这个叶不羞欺负我。”喻文州拍拍黄少天脑袋。

“说起这个,少天,关于这个事我们来好好谈谈。”说完黄少天就被喻文州拉走去了隔壁房间。

叶修又把视线落回许博远身上,笑得有些狡黠,“想我给你写歌吗?”

许博远倒吸一口气,什,什么,大神要给他写歌,他懵懵地点了点头。叶修揉了把他的脑袋,“那你加油,光有声音打动我还不够,你要证明有这个实力配得上我的歌。”

叶修从口袋中倒出根烟,走出窗台点上的时候又跟他说了句。

“别说五个月,就是还有一个月我都来得及给你写。”


【叶蓝】向晚更是碧连天

说好的一个六月同梗活动,结果忘了发,后来友人也代发了,自己再发一次。

盆友们,你们的文文呢,如果看到了,艾特我一下啊。深夜强行混更。

新文摸到这个点都没写完,躺倒,继续修仙。

民国背景,叶将军与许老板那点事儿,  ooc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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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故人一别三千里,再见是缘,不见是理,稠厚思绪被一一藏好,压到了戏服箱子里,偶尔在台上才可一展风华。时事不稳,人心惶惶,曾经喧嚣的酒楼,随那些被风吹散的车水马龙,慢慢变得安静,招幡在日光里不声不响,放在桌上的茶盏凉了又热,始终等不来它的客。

  许博远着马褂素衣,坐在二楼外开的窗台处,手中捧一方汤婆子,他畏寒,纵是入了春,仍春寒料峭,细细密密的寒气在骨头里钻缝子。他将自己的手摊开,被汤婆子捂得温软,暖暖的红,苍白瘦削的指根带了色彩,轻轻拈了个兰花指,含韵待发。

  唱成一个角儿,需要多长的时间?

  不知道。

  这世上所有的事总要讲个机缘巧合,努力这东西最不值得说道。不然哪来的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无论是三伏天还是数九寒天,他们总得挨着那微明天色,吊嗓,压腿,背戏,十个脚趾头和手指头磨了又长,厚厚一层茧子嵌到了身体每一个细胞里去。然而能够在那方不大戏台上一展拳脚,换得满堂喝彩同那声名利禄的人,少,实在是太少了。

  许博远自小学戏,自老班主走后,这个戏班就成许家班。这个酒楼是他不久之前才盘下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戏班子没个落脚处,作为班主,他也是诸多不忍,在唱完一场大戏后,将这些年的积蓄点了点,便将这买了下来。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原主人带着一家老小逃难去。这座城沿海,太平盛世时极为热闹繁华,这么好的地段酒楼,自是价值不菲,战事打响,连命都顾不上了,能出的就出了吧,如此这许班主才换了不错的安定处。

  他唱青衣,台上端得极稳,一手立于胸腹前,另一手自然垂落,丁字步提好,哀哀婉婉,萦绕于耳的唱腔就出来,双目炯炯,戏里苦情人儿的愁波在那双眼里流转,悬而欲泣,看得底下人心头一揪一颤,真叫人恨不得把这美人搂怀中温声软语好生劝慰。

  所以许青衣凭此红极一时,许多大户人家请许家班都冲着他这名头去的,妙,实在妙得很,但这都是战争没打响时候的事儿了。

  开战不过两个月,城中已是一片萧索,将暮之时,连炊烟都见不得几家。

  许博远从窗台上站起身来,手中的汤婆子也冷了,他随手置于一旁。往事而已,清冷也好,热闹也罢,班子里的人散去了许多,常期同他搭档唱武旦的那个憨厚男人,带着一家老小跟他说了句没办法,撑不下去了。他也仅是笑着祝福一句,有缘再见。但谁都知道,那是再也见不到了。

  今天是十五,按照惯例,他今儿定是要唱上一台的。班子里也没什么人了,诺大的酒楼里,竟就只有他一人。热闹的时候,从楼上往下看,人声鼎沸,连个下脚地儿都没有,熟客见着他都很热络地打着招呼,他也笑着点点头,日子好得不行。这会儿,他要摆台唱戏,却连个捧场的都没有。

  许博远坐在内室里,细细描着眉,浓墨重彩一点点将这张清秀的脸覆盖,几笔描摹,点得一双灵动的眼更突显几分,繁复的戏服将人层层包裹,一个眉愁眸怨,秀丽温婉的女子在镜子里凝视着他。

  “真是的,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怨啊,笑一笑啊。”朱唇轻启,嘴角微微勾着,笑起来,比哭还要涩。

  他挑开珠帘,兀自走上台,摆好架子,微微闭目似在凝神倾听,尽管周围寂寂,他也听得分明,多年的耳染,那些调子早沉在了心里。

  秦香莲就站那衙门前,声声泣诉着那个名为陈世美的负心汉。糟糠之妻,一心侍奉公婆,抚弄幼子,就换得个下堂之命。天理昭昭,你个背信弃义之人,是要压于九重黄土之下的!

  没有人应着和许博远唱,他却字字句句,唱得绝妙,完全沉浸于其中。秦香莲被那陈世美气得浑身颤抖,他也气得端站不稳,他就在戏中,他就是那个被负心汉抛弃的糟糠妻。

  唱得最终,陈世美被那包相上了狗头铡。秦香莲并没有开怀,水袖扬起,低低垂脸轻拭,女儿家情柔心软,想起也曾共携手,终是各自飞。戏完了,他又是那个许博远了,浅浅淡淡,手执横袖,朝台下行了个礼。

  台下有人,许博远从那戏曲中抽离情绪,眼睛里才落到了实处。

  大堂里空空,仅有两个人。台上是那山清水秀的戏子,台下坐个大马金刀的军官。

  许博远怔愣了许久,眼前这个人,他认识吗?当然认识,不但认识,他还熟悉的很。想他吗?想,怎么不想,想将他打断了腿收起来,再也跑不走。

  军官啜了口手中的冷茶,别在腰间的枪支擦得程亮,一身军装平整,站起身来,竟是压迫气势十足,明明立于台下,抬眼看着台上的人,硬生生将人压下几分。他身上似乎还带着硝烟的味道,是属于战场的气息。

  “我回来了。”他说。

  许博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根掐得生疼,他有好多话想问,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问,听着人风轻云淡一句我来了,心上缺的那一块被柔软的棉花糖填满,哪还有气不气,满心的无奈同欢喜杂糅,酸酸地甜。

  他叹了口气,“叶修,你大可不必回来。”嘴上仍是不想服这个软,我这个门槛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虽然自你走后,心里那个位置再没人承载。

  叶修敲了敲桌子,露出他最熟悉的笑容,眼角一圈淡淡的乌黑,仍是要命的俊朗。他慢慢向他走来,站在台下,张开了双手。

  “最好的时候,我不能陪你,最坏的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

  许博远皱了皱鼻子,就你会说,却是快走几步,轻轻一蹬就扑到叶修怀中,也不顾自己的妆容是否会花,同鸵鸟一样,将脑袋埋到他的颈窝里。叶修将人满满当当抱了个结实,他把许博远揉得很紧,快要把人揉到身体里去,恨不得一次性补上所有的空缺岁月。

  叶修的手在人腰间摩挲了一下,许博远红着脸不满地动动,小声道,“你干嘛?”大白天的,就算没有人也不能这样啊,许班主脸皮很薄的。

  “呵。”叶修从他腰侧勾出一只小玉兔子,将这只薄脸皮的小鸵鸟从肩上抬起脸,尽管浓彩下看不清脸色,但叶修熟悉他的每一个神情,微微漾动的眼波里透露着害羞,定是红了脸。

  “还留着呢?”叶修将那只小玉兔子在人眼前晃了晃。

  许博远一把夺过,小心地在腰间系好,“你管我。”说着就转身往后边走去,要卸妆,脸上色重,敷久了,难受得痒痒。

  叶修不疾不徐跟他后头,看人端坐于镜前,慢慢抹去一脸重彩,清秀俊雅的脸蛋在一众色彩中显山露水,似透水芙蓉,渐渐晕开。人嘴角微微抿着,唱青衣是不需笑的,他平日也是淡性子,小时候就听师傅说过,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性子急啊燥的唱不得青衣,没那个味道;太过柔婉多情也唱不得,一下子就陷进去了,分不清戏里戏外的。许博远这样的,刚刚好。

  叶修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蛋,口气颇多感慨,“十年,我们十年没有见过了。”博远,你比从前更好看了,也会笑了。

  许博远抓着他的手,这双手粗糙了许多,上头还有一些细密的伤痕,更为宽厚有力了,他捏了捏,却被人反手包握在掌心,眉眼弯弯冲着他笑。

  “才十年,你要有心,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有。”许博远撇撇嘴,别过脸不去看他,手被他握住,也挣不动分毫,也懒得挣。

  说话间,眼角余光倒是瞥见那人挂在脖子上的观音像,一双眼都漫上了笑意,轻轻咬着唇不做声。叶修也熟他脾气,嘴上犟得很,心是豆腐心,十年的思念,就错过了十年的相守,人这生哪有这么多十年。

  “我错了。”叶修将人拉到怀里,下巴在他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但当年不得不走,我是叶家长子,这个责任说什么也得我来挑,叶秋留学海外,没理由让他中断学业成全我的任性。”

  许博远将叶修藏着脖子里的观音像拿出来,这观音也不是上好的材料,普通玉石,一看就经常被人把玩,磨得光亮,有些破旧,他愿意去相信,是观音保得他平安,将这个人再次带到他面前。

  “我知道。”十来岁的少年,还是唱戏的,若是那些年没他这个大户人家少爷护着,苦头更要吃多几分。但我知道,不代表就不气,气的是你一声不吭,不告而别!

  “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我这辈子还见得到你吗?全中国这么大,你让我上哪去找你!?”话是重的,委屈从鼻子里偷跑,一双眼都蕴着几分怒。他带着许家班,走南闯北唱过不少地方,每次停下一个地方,总要去那些个茶楼酒肆打听,有没有哪个年轻的将军在此驻留过,每次才听得一点风声,追到那儿去,人又已经转移了。

  兜兜转转这几年,他也倦了,才想着找了个城安下来等,他都做好了无休止的等待准备了。这城一天比一天空,就是因为战火一天比一天压得紧,空袭炮弹讲不定就从天而降,哪天就交代了,但这已是他能想到可能离他最近的地方了。

  叶修一言未发,紧紧搂着人,一面是他心心念念之人,另一面是他割舍不下的家国重责,最后,还是得有个人来成全了他的任性。满腔的愧疚想念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疯长成参天大树,在心口狠狠地疼着。

  许博远把头抵在叶修胸口,细细回味着这些年的日子,忽觉颈间有几滴冰凉,他愣了愣,想要抬头看看叶修,却被人一把按住,嗓音低低,抑制多年的复杂情感混在喉咙里,一开口就是钝痛。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许博远将手慢慢从他身后搂上,鼻腔浅浅鸣了一声,想笑又想哭,这人的情绪一点都不收敛,比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小少年郎还要恣意。

  时光不会倒流,会往回走的,只有记忆。

  苦夏最是难熬,一寸寸阳光同酷刑般,稍稍触碰都是热辣辣地烫。身段尚小,瘦弱得风一吹就要跑的少年在墙根底下压着腿,满头大汗,筋骨被拉伸得发麻,连动一下都涩得生疼。许博远死死咬着牙,汗水糊了眼,长睫毛闪过几下就算擦过了。师傅跟他说,再疼也得忍着,这会疼是为了以后没那么疼,这口饭吃得可谓艰辛。

  隔壁那娇惯的大少爷也不知是什么毛病,这艳阳天里不待廊里,扇着凉扇吃西瓜,偏偏蹦上那墙头,汗珠子冒了满头,眉目张扬尚可见几分日后的锋锐,却笑得嘴根子往后咧,傻得很。

  “诶,你个小唱戏的,有意思吗,就在压墙根的?”

  许博远自是不理他的,这人不知何时搬来的,隔三差五就冒头出来刷存在感,初见还有几分意外,再往后就直接无视了,因为这人说话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型,就当是大少爷来消遣他了。

  “你怎么总是不理我,我在这看了你五次,同你搭了无数句话,你可连五个字都没回过我。”

叶大少爷用袖子擦了擦汗,这天可够热的。他也说不清干嘛跑来看这个冷淡的少年,就觉得这人十分好看,看过一次就移不开眼,总忍不住看多几次,也忍不住想逗他说话。尽管人不理他,也乐在其中。

许博远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应着,回你做什么,烦人。

叶修从墙头蹦下来,站到许博远边上,一个劲儿地逗他,挤眉弄眼扮小鬼。许博远面上再怎么安定,也不过是个心智未熟的孩子,终是没绷住,轻轻笑了出来。这不笑还好,麻筋紧绷着就木了,一笑就破了功,蚂蚁般的噬咬感就往上窜,一个站不住,就要摔了。

“诶,小心点。”叶修赶紧扶了人一把。

 “就想跟你开个玩笑,别把自己给摔了,那我可就大罪过了。多笑笑,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僵得同棺材没意思。”叶修双手掐着许博远的脸蛋,往两边提了提,硬是给人捏出个笑容。

“唔,你松手。”许博远嘴巴给拉得嘟起,说话都含糊,有些恼了,这人怎么就动起手来了,真不讲理。

叶修送手,看着人白皙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觉得人又可爱上不少,“天这么热,别练了,我带你去玩水啊。”

许博远揉了揉脸蛋,摇摇头,轻声道,“不行,还没练完,师傅要骂的。”

叶修一脸嫌弃,“不是我说,你那个油腻腻的师傅除了凶就是凶,还会点啥,都不懂我家老爷子怎么成天跟他喝茶下棋的。”

“不许你这么说师傅,他很厉害的。”许博远不服气地争辩,“你又不懂唱戏!”

“行行行,”叶修摆手,“我不懂我不懂,你懂就就成了。”说罢他拽着许博远不由分说就往后山跑。他前些日子去过,那有条清溪,这季节山茶花开得正盛,一簇簇攒着水花,素雅得很,没来由就想带这人去看看,总觉他一定会喜欢。

  许博远就这么半强迫地跟着叶修跑了,叶修猜对了,他喜欢这个地方。叶修拉着他坐在溪边,如数家珍般点着这山这水哪哪好,俨然主人家。许博远安静听着,感兴趣又问上几句,少年人的友谊很容易就建立起来了。

明明最为乖巧听话让师傅放心的小徒弟,得个空的功夫就跟着隔壁家的猴子跑没了影。胖师傅连连感叹,少年性子,喜动,他也不便抹杀,只是那日常的训练又重了。

也不记得是哪天了,叶修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钻出来,拿着一只小玉兔子站在窗外对着许博远笑。

“今天我整理旧物,翻出这么个小玩意儿,挺适合你的。”

许博远方熄灯入眠不久,迷迷糊糊被叶修拽起来,一脸哀怨,“你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叶修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好东西嘛,总得跟你分享的。”

许博远困倦得很,歪着脑袋一点一点,打着呵欠就把叶修往外赶,“你明天再来,烦死了,我要睡觉了!”

叶修拉过他,将小玉兔子很郑重地放他手心里,又将其揉好,声音低低,说了句什么。许博远没有听清,脑子纵是迷糊,心里却有些不好预感,方要出口问,叶修又抬起脸给了他一个狡黠的笑容,同无数次恶作剧后,他便又释然了几分。

“礼尚往来,那这个我就拿走了,明天见。”叶修将许博远一直戴在脖子上的观音取下,小心收好,也不听许博远在他身后跳脚,很快转身离开了。

许博远握着小玉兔子睡了一晚上,他想着第二天再跟叶修讨回来,这人一点都不讲理。

第二天到来,隔壁的叶家人去楼空,许博远怔怔地握着兔子在门外站了许久。

“叶修,你个骗子。”

说好的明天,只是明日复明日。许博远这性子自是离了叶修后又收了起来,似乎之前那个时不时就追着叶修笑闹的人不是他。胖师傅见了也没说什么,感情这种事,少年比成人,更为珍贵纯粹,也更为心碎。

许博远还在兀自发着愣,掉在回忆里出不来。叶修却早已回了神,他将人的脸蛋捧起,毫不客气又上手揉了一通,许博远这腮帮子从小时候起就有些婴儿肥,光看是看不出,揉就很有感觉了。

“刚才唱《陈世美》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唱得这么动情,我都快以为我真去找了个富家小姐不要你了。”叶修逗他,但方才人在台上的神情落在心里,是真的疼。

“你可比陈世美厉害多了。”许博远将叶修的扒拉开,这破习惯,倒真是一点没变,从前就是,总爱掐他脸蛋。

“起码你还知道回来。”他又小声补了句,耳朵尖有些烫。

“久等了,这次我再也不走了。”叶修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表情难得地严肃。

“走也可以。”许博远慢悠悠道,叶修欲分辨几句,一根青葱玉指抵他唇上不让他说话,“我跟你走。”

叶修笑笑,“好。”

许博远这回是真的笑了,凑上去在叶修额间轻轻吻了吻。叶修闭着眼,这人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他觉得自己真狠心,十年,竟然抛了下他十年。

叶将军似乎很闲,从那日来后就真的没走,偶有几个副官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去,每每许博远问起,他就那几句话。

“没什么大事,打不起来。”

“今天吃什么,好饿啊,有虾饺吃吗?”

“快入夏了,带你去戏水吧。”

许博远无奈,便也随他去,他信叶修,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没事吧。只是这人成天粘着自己,像得了怀抱依赖症一般,一得空就搂上来,甩都甩不掉。自那日,汤婆子也没再用过了。

“你放开我,天天抱着你不嫌我都嫌。”许博远这会儿刚起床,刚把叶修那爪子从腰上扒拉下去,整个人又跟着覆了过来。

“不放,十年呢,我不得好好补偿补偿。”叶修自觉理由恰当,看着天色微明,将人揉到被子里,帷帐落下,又是一番好春光。

春去夏来冬流转,这日子真就过起了岁月静好的感觉。不知何时,城中又渐渐热闹了,走街串巷的货郎又回来了,飘香的糯米糕那吆喝声比那鸡鸣还要准时。每日睡醒,总听得临街先是细细索索的声响,再就是乒乒乓乓的,天全明了,外头已经一片忙绿了。

无形中有一根很长的引线,火引子悄无声息地点着了,噼噼啪啪地,就把这份清冷点燃,一世界的人烟气。

许博远自是知情,叶修不瞒他。一项项繁复的部署安排落实,哪里有危险都会跟他一一道明,许博远明白自己帮不到什么,但叶修能把这些事告诉他,让他在惴惴不安中多了份安稳。最紧张的时候,叶修连着几天夜里带伤归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许博远帮他包扎时,总是气。

“诶,媳妇儿轻点,疼。”叶修倒吸口凉气,不由分说就挨灌上了半瓶酒精,这是嫌他皮太厚?

许博远咬咬牙,“疼死你得了!”手上动作却又轻了许多,仔细地将伤口中的泥沙碎屑挑出,一一洗净,缠绷带时又缠多两圈,“绑死你得了,省得到处跑。”

叶修笑,“这不是一直被你绑得死死的吗?”

“哼”,许博远收好药品箱,不跟他耍嘴皮子,兀自去厨房熬药粥了,粥总要细火慢炖,这厨房的柴火熏得他那薄脸皮子上半天下不去的红,究竟为哪般而红,他自己清楚就好。

叶修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着人蹲在灶头同只护食的小兔子样,心头柔软,身上的伤口再多又怎样,他只是想给这人一个现世安稳。

那些受过的伤,流过的血,在见到他的时候,一切都太值得。

日子再往后些,就是真的是太平盛世了。许家班又聚集了起来,还有不少人慕名来要摆许博远为师,但那个武旦始终没有音信,许博远也不强求,因为有个人很乐意充当这个角色。

叶修竟是有板有眼地跟许博远学起了戏,武旦最考的是动作,叶修是什么人,那些个打戏张弛有力,他耍起关公大刀来,可谓行云流水。

许博远就在一边看叶修从练刀枪棍棒,到后头纯粹在耍帅,也不去理他,这人性子跟那会儿一样,还是个上蹿下跳来讨他欢心的猴子样。他捧着茶,坐在那,嘴角衔着的那抹笑意始终下不去,喜欢,特别喜欢,一颗心里装得全是这个人。

“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真觉得我耐力很好?”叶修耍累了,虚虚矮下身子就着他手中的茶盏喝了几口。

许博远戳了戳他的鼻子,“我从来不觉的你有耐力这种东西。”

叶修笑,“不要怀疑你相公的能力。”说完就把人拦腰抱起,连进个门都是用踹的,这可真是好耐力啊。

许博远抓着叶修的头发,面色潮红,呼吸不稳,“叶修!你大爷!”

“我大爷也是你大爷,乖。”

似水流年里,一出出爱恨情仇传唱地经久不衰,他和叶修的故事也会被历史翻页淹没,但那些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和叶修要的,从来就是现世安好,常伴吾君。


【喻黄】时效性恋爱法则

 这么大个少天了,也还是会怕黑的。

 心脏鱼撩天日常。

 挖出存稿当更新了,躺倒。修仙的朋友们,握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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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里的怪兽似乎有无数种模样,撕裂梦境,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将人拖入深渊中吞噬殆尽,连呼喊都是徒劳。

  黄少天头痛欲裂,又一次从梦境中醒来,外头天光未明,电子闹钟的液晶屏显示才3:30。

“靠,有没有搞错啊。”他嘟囔着抱怨了一句,眼睛迅速扫了一眼房间,在朦胧月色下每样家具是灰样的清晰,偶有一两声夜车的鸣笛,在深夜中格外突兀。他打了个哆嗦,眯上眼睛开始自我催眠,脑子里那个披着长发的贞子总是叫嚣着要出来,吓得他又立马睁眼,反复几次,妥协了,开灯,又是一夜灯火通明。

  黄少天是个独立自爱的好青年,俊朗活泼的小模样看起来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嚣张样,实际他有个差得不行的习惯,怕黑,却又特别爱看惊悚怪谈这类东西,一入夜就完全不敢闭眼睡觉,非得开着灯,整个家里灯火通明的才能安心睡着。然而后果就显而易见了,睡不好,噩梦连连。

  这破习惯说起来也是自己造的,但你要指责他,他又该委屈巴巴了,人就这爱好,总不能剥夺不是。熟悉他的朋友郑轩这类只能报以同情又智障的目光,不熟悉的就会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夜生活真丰富,你看黄少那两黑眼圈。

  其实这种事有个人陪着就好多了,大好年纪,谈个恋爱什么不解决的。但他还有个奇怪毛病,不爱跟人住一块,或者说不喜欢和同一个人长时间待一起。和人待久了,他就会觉得厌烦,无论话题聊得有多投机,两个人就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了,他也不乐意别人进入他的生活。住一块?那压根就没可能。他怕黑还怕黑,却坚持着早早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自在方便。所以他宁愿在晚上瑟瑟发抖,都不愿找个人谈恋爱或者找个室友。

换句话说,靠得太近就忍不住想推开,离得太远会想念。

  他可以跟别人打好关系,大家都很喜欢同这样开朗的家伙做朋友,但想进入他的生活,大概连个窗都没有。

  日子久了,身体肯定受不住,再年轻也经不起熬夜不睡啊,老板不干了。人给他发出最后通牒,你再不好好休息,上个班都没精打采的,那这班你也别上了。

  黄少天哀嚎,“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周末补觉不成嘛,给我一个周末完全可以睡得地老天荒不带虚的,我又没旷工迟到的,干嘛啊干嘛啊,哪有这样的老板,老子不干了!”

  郑轩在一旁敲着键盘,抽抽嘴角,“黄少,听说是有顾客投诉你那两黑眼圈把人吓着了,说真的,你要不就真找个室友也成啊。”

辞工这种事对黄少天来说压根没可能,想他大杀四方,从一干优秀人才中脱颖而出,好不容易混成个大公司的部门小主管,因为这种破理由说放弃就放弃,他脑子又没坑。

黄少天抱着脑袋,一脸怨念,“不要,鬼知道对方什么毛病,他要是不讲卫生那我岂不是更难受,再说了,我辛辛苦苦买的房子自己不住干嘛还要跟人一块分享着住,滚滚滚,你还不如给我介绍个对象。”

平日懒洋洋的郑轩一下子来精神了,凑过去很八卦地同他说道,“我就说你缺个对象嘛,男女不忌是吧,我这有个学长,单了好久的,标准好男人一个啊,这有他微信。”说着就把手机往他跟前递。

黄少天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鬼,毫不客气就把郑轩嘴炮了一通,“干嘛,平时干活没见你这么积极。策划审了吗?报表交了吗?就学人家说媒,你自己都是一只汪,哪来的脸啊,不要学隔壁组那只叶不羞,人貌似还有对象。”

手机都送到黄少天眼前了,他就顺便看了眼。卧槽,中分还那么好看,五官端正,凑在一块还颇有几分艺术家的味道,微笑着看镜头的样子都那么温柔,仿佛对面站的是他情人。

“P的吧,这么好看还单着谁信啊。”黄少天脱口而出,郑轩默默把相机的自拍模式调出来又放到他跟前。

“噢,这小伙不错,他这么好看也是单着。”黄少天冷漠又上道地自夸。

叶修叼着烟经过,正好听着黄少天黑他,看了眼发现郑轩在给介绍对象,笑得不怀好意,“哟,黄烦烦,羡慕哥有对象啊,那你可得抓紧了,就你那两国宝样的黑眼圈,再过两年就该放动物园了。”

黄少天糟心,挥着手把叶修跟郑轩赶走,“滚滚滚,就你们事多,有对象了不起了还,我单着我乐意,谁都管不着,哼。”

好巧不巧,他那老板魏琛也路过,冷笑,“成啊,小兔崽子,有本事这个月奖金也别要了,你把顾客吓得利润比都给我们压了两个点!”

啊啊啊啊,黄少天抱着脑袋装死,这群人根本就是有毒!这个月要是没奖金,他的新键盘哪还有戏啊。

叶修凑过脑袋看了眼郑轩手机,恍然大悟,“原来是文州啊,啧啧,这家伙。”

郑轩捂脸,亚历山大,“嗯,上回同学聚会,黄少不是正巧在隔壁玩嘛,他过来串场唱了几首歌,学长貌似看上人家了。”

叶修拍拍郑轩肩膀,表示理解。

说起来叶修,郑轩这两个人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居然是发小。郑轩表示自己很心累,从小看着这天才一路高歌的,自己安静吃瓜。各奔东西的如今,他和叶修却进了同一家公司,喻文州则是他大学里做课题时认识的学长,玩久了,三人倒是熟悉了。

叶修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过,喻文州是只狐狸,专挑好时机下手,一针见血的狐狸。喻文州耸耸肩,不置可否,在正确的时机做正确的事,事半功倍。

郑轩则很心累,喻学长,你这曲线救国的真特么折腾人。天知道他逮了多久机会才等到黄少天开玩笑的说出句介绍对象来,感谢老板。

黄少天可不知道这些小九九,他只顾着咬牙切齿地敲键盘,那叠山高的文件这会儿成了泄愤工具,郑轩自然倒霉了,被他压榨着又加了几回班。

郑轩揉揉脖子,总算把这位爷的工作更弄好了,“黄少,走了啊,说真的,你真不用加下微信嘛,晚上睡不着唠嗑下也好啊,那学长声音好听,让他给你唱安眠曲,准好睡。”

黄少天打着呵欠,这一天活儿下来,郑轩把这事提了不下三四回,第一次觉得这人那么烦,“加加加,满足你一回做媒婆的心情,反正我也不会给你红包。”

叮咚,喻文州手边的手机响了声提示音:“夜雨声烦”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头像是黄少天的自拍,挑染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晃眼,俏皮地闭着一只眼睛冲着镜头做鬼脸,喻文州笑了笑,点下同意,顺手给郑轩去了条信息。

“谢谢。”

“不客气,成了记得给我红包,黄少刚才说他不给。”

喻文州摸着下巴想了想,给黄少天发了个问候,“晚好。”

黄少天这会儿刚回家,看了信息也没马上回,这个“索克萨尔”还挺主动啊,但这会儿他要洗澡,看更新,他喜欢的那位惊悚作家今晚更新了!本着礼貌原则,犹豫着还是回了。

“你也好,我要去洗澡了,下次聊。”

凌晨两点,黄少天咬着柯基抱枕瑟瑟发抖。

今晚不知道他这小区抽了哪门子风,在他看完最新一章后,刚迈过午夜那个点,啪一声,连中庭那路灯都没了电,一大片黑暗似乎从天空坠落,牢牢地将他禁锢其中。

黄少天像只猫一样,怂得转了圈眼珠子,强忍着没嗷出来。好在电宝给他充满了电,手机还还撑得住,啧啧,这会儿手机就是这黑夜里唯一的光源,救命稻草一样的存在。

他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两个钟,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睁开,手机刚离手一会儿又拎过来。虚,特别虚,那个作者可能有毒吧,今晚更新的这章怎么这么可怕,那个鬼为什么会敲窗户啊!!!这床边上就是个大飘窗,中午太阳好他还很乐意在这眯着,这会儿眼睛完全不敢向那看。

手机列表里拉了一圈,想找人聊天,但这个点还真没谁在,忽然有人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索克萨尔:

  晚安。

配图【黑漆漆的夜空下几粒星点】

黄少天惊,不是这朋友圈的内容,是他的定位,卧槽,同一个小区。咬咬牙,反正人也没睡,晚安个屁,我这都吓死了,那就一起别睡了,来啊,尬聊啊,互撩啊。

“(。・∀・)ノ゙嗨,你也是夜猫子吗?”

喻文州刚准备放下手机,就收到了信息,失笑。他早同郑轩打听过了,这人怕黑,两三点不睡是常态,看来是真的。

“嗯,偶尔而已,你是睡不着吗?”

黄少天撇撇嘴,废话,我睡得着找你干嘛来了,但他完全不会跟个陌生人讲自己这么大人还怕黑,太丢人了。

“对啊,最近追个更新,人写得太好了,我看完后特别惆怅,完全睡不着,想知道接下去会怎么发展。”

其实人看惊悚小说,都有个通病,明明怕得要死,但那情节又特别吸引人,拼命拿那些套路安慰自己,看到结局真相大白就不怕了,总有些作者剑走偏锋的,结局比过程更特么惊悚。黄少天喜欢的那个作者就是这么个不走套路的,但人实在写得好,看得他抓耳挠腮,追了一部又一部,吓了一回又一回。

喻文州顺着杆子问,“是吗,我也喜欢看小说,推荐我看看?”

黄少天来兴致了,噼里啪啦打了一串书名,再附上一堆评价,他才不管人看不看,先自己过了嘴瘾再说。

喻文州看着慢慢一屏字哭笑不得,除却那堆他熟悉得不行的书名,什么《夜半奇谈》,《古墓传说》等等,仔细看了他的书评,写得有犀利有趣又活泼,若不是知道是个男孩子,一定觉得是哪个书虫小迷妹了。

“你很喜欢这个作者吗?”

“当然了,从他写第一本书开始我就追着看了,特别棒,总是能把人吓死,你说他是不是内心特别阴暗啊,不然哪来这么多奇怪故事。”

喻文州揉了揉眉心,你当着本尊的面这么黑他真的好吗?这些被黄少天夸出花的作品都是喻文州写的,但他并不是专职作家,本职是个律师,打官司碰上的奇葩事也不少,干脆改编下就写到故事里了,这给黄少天形容成内心阴暗,很冤。

但他还挺开心的,觉得自己的钓人大计又多了几分筹码,虽然不是每个人喜欢吃鸡蛋就会喜欢下蛋的鸡,那总归要试试。

黄少天发现喻文州还真是个很棒的聊天对象啊,他说的书里的每个情节人都接得上来,三观非常一致,同好啊同好,要不是隔着个屏幕他真想跳过去抱着人使劲晃了。

喻文州很有耐心地陪着黄少天聊,在四点钟到来的时候,他看黄少天发了几个哀嚎的表情包。

“没电了!啊啊啊!手机没电!电宝没电!我要死了!”

“小区停电,委屈巴巴。”

噗,喻文州看了眼自己的电宝,也是即将告罄的状态,笑着安慰黄少天,

“真巧,我这里也停电了。”

“废话,我们不是住同一个小区吗!?”

黄少天手快,压根没过脑子就把自己的地理位置暴露了,后知后觉地想撤回但想来人也看到了,好吧,暴露就暴露了。

喻文州倒是真惊讶了,他还是尊重人隐私的,只和郑轩打听了黄少天喜欢什么,住处这些个人信息倒是没打听,那看来真挺巧了,他才刚搬过来不到一个月。

“有机会见面聊聊?这么晚了,你也该睡了。”

“啊啊啊啊,不要,再聊会儿再聊会儿,我激动得睡不着。”

并不是,尽管唠嗑了那么久黄少天还是很怂,一闭上眼睛就精神了。

呵呵,喻文州笑着给他发了句语音,“烦烦晚安,不要怕。”

发完这句话,喻文州的手机就关机了。而这头的黄少天,炸了,醇质的男声在房间中荡开,那句“不要怕”似乎拥有魔种魔力,那些同跗骨之蛆般的黑暗褪去渗人色彩,夜色温柔,下一秒就能陷入其中,做个美梦。他咬咬牙耳根子有些烫将那句语音再放了一遍,手机关机,他闭眼睡觉,一夜无梦。

接下去的几天,黄少天晚上都会扯着喻文州唠嗑,他忽然发现大晚上有个说话的人还是挺好的,说起来郑轩当时让他加喻文州不就是说对象的事儿吗,互道了姓名,他发现人名字还挺好听的,还是个律师,这么文绉绉的人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真有意思。

某天他叼着面包迷迷糊糊地走进电梯,伸手去摸索一旁的电梯按键,有个很温和的嗓音问他几楼,听着耳熟,瞪圆了眼睛一看,吓得他嘴里的小面包都掉了。

“喻文州?”

喻文州早就见着黄少天了,看着人一脸迷糊从那头晃过来,便按着电梯等他,本想好好打个招呼,但看着人这惊得像只没了小鱼干的猫,他笑着点点头。

“烦烦,早啊。”

黄少天又从袋子里抽出片小面包,含在嘴里,又问喻文州吃不吃。喻文州摇摇头,从口袋中抽出纸巾很自然地给他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便蹲下拾起那片掉落的“小鱼干”等会好扔垃圾桶。

“啊啊啊啊,我自己来就好了。”黄少天有些不好意思,他发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啊,那温温润润的笑容,看得人大早上都清爽了。

“到了。”喻文州先走出电梯,把纸巾扔了,他有些想拍拍黄少天的脑袋,迷迷糊糊犯着点傻气的猫样,很可爱。他记得那天黄少天串场过来唱歌的样子,念着白话,语调软软,每句歌词敲打在心上,没来由就被这家伙迷住了,笑容都藏不住的小虎牙,嚣张得很。

黄少天就这样同喻文州聊了一路,才不过几天的网友关系,巧合下的面基,二人却熟稔得同老友般,他盯着喻文州笑起来微微上挑的眉梢,心下有个很奇怪的想法。

多年的性子使然,他还是不能接受有人进入他的生活,在他的世界里指手画脚,如果只在晚上做恋人就好了,比419更为持久,又比全职恋人更为短暂。这对黄少天来说是很完美的法子,但对别人来说,其实很自私,但他想试试,这么些日子聊下来,他觉得喻文州说不定会同意这么荒唐的恋爱方式。

又是一个晚上,黄少天追了更新,咬着柯基抱枕泪汪汪,这个作者大人怎么回事,怎么一章比一章惊悚了。按照惯例,他又同喻文州在微信上扯了一堆,翻了个身子,模糊的灯影随着视角转换压成怪样子,福至心灵,问了句,

“你要不要和我谈个有时间限制的恋爱?”

喻文州有些懵,一时间没跟上黄少天的脑回路,谈恋爱当然求之不得,但时间限制是什么意思。

“嗯?”

黄少天很认真地给人解释了下这个特别自私的想法,忐忑不安地等着喻文州的回答,手机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久久也没见发出句话来。

喻文州也很认真地在思考,作为律师,他也会习惯性去分析委托人的心理诉求,很多奇怪的人也见了不少,他能理解黄少天,虽然这并不是他对爱情所理解的初衷。

“好,我们交往吧。”

轮到黄少天愣了,这人还真答应了啊,心里一阵欢喜,有种意料中的惊喜。

同居,睡觉,这是喻文州对黄少天这个所谓有时效的恋爱方式最简单明了的概括了。

黄少天同喻文州约定,下午6点后,他们就是恋人,而一夜过去,又只是普通朋友。

黄少天似乎对于自己这个设定特别满意,喻文州的下班时间正好就是6点,他会买好晚饭带过来,时不时还有小甜点投喂。

六点一刻,家里的门铃就会准时响起,有时候喻文州兴致上来也会露两手,给黄少天炖个小排骨之类的。黄少天通常吃得满脸油,饱了就瘫椅子上犯懒,眯着眼睛看喻文州洗碗。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黄少天可以抱着更新看,再也不用瑟瑟发抖,而且他还能比普通读者追到更多新章。同居第一晚,喻文州就向黄少天摊了牌,黄少天表情可谓精彩,最后憋出一句。

“那我是不是第一个看到大结局的人?”

喻文州笑,“我现在就可以把结局告诉你了。”

黄少天把脑袋埋到被子里,“不听不听,听了结局还有什么意思,而且你的结局只会比过程更吓人,不管,作为男朋友,你有义务安慰我。”

喻文州把他从被子里拉起来,笑眯眯道,“我作为男朋友的时间有限制,那我行驶男朋友的权利应该没限制吧?”黄少天眨眨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红着耳朵任人在口角处轻轻啄了下。

“这么容易害羞啊。”喻文州很快放开了他,揉了揉他那红耳朵,一双眼睛含着无限温柔笑意。

“别太得寸进尺啊你。”黄少天觉得这人不碰他耳朵还好,那冰冰凉凉的手指一触上去,哪都不对,一颗心蹦跶得像跳跳糖。他将喻文州嫌弃状地赶开,抱着最新章节继续追,一点都不怕的,就是被子裹得有点紧。

喻文州笑笑,拿了换洗衣物就去洗澡了,还不忘呼噜一把黄少天那毛茸茸的脑袋。

氤氲热气漫开,喻文州闭着眼睛想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的诉讼案,一页页的材料翻得心力交瘁,还得跟客户解释他提出的哪条诉求不合理得不到支持,又被反过来质疑能力,纵是好脾气同他都想微笑着骂娘了。

水流声不绝于耳,喻文州晃晃脑袋关了水,想到黄少天又有些想笑,这个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待他刚穿上浴袍,一转身就对上双可怜兮兮又带着雷达般探视的眼睛。

“嗯?少天?”他怎么不知黄少天还有偷看别人洗澡的毛病,但他发现黄少天的注意力又貌似不全在他身上。

黄少天扫了一眼浴室里的摆放,嗯,倒是基本没啥变动,心里对喻文州好感又UP了。这小毛病多的,东西不归原位他也要不乐意的。但他真没有偷看喻文州洗澡的意思。

“啊啊,文州你听我解释,就是你那个新章节好像被锁了,我看不到,还有为什么你的情节越来越吓人了!什么时候鬼都能计划到从嘴巴里跑出来了!?很吓人好嘛,跑到一半我一抬头就看着那个傻不愣登的柯基冲我乐,还让不让人活了!”黄少天越说底气越足,叉着腰感慨喻文州这种也是坐办公室的人,身材居然那么好,水珠子湮没到人鱼线里,色气,真色气。

喻文州哭笑不得,“所以这就你推门进来看我的理由?”他对黄少天这些小毛病是服气的,但又觉得十分可爱,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乖,你先洗澡,我今晚可以抱着你睡。”

黄少天跳脚,“谁要你抱了,我警告你啊,我一点都不怕的,床这么大我们一人一头,千万别靠过来啊,赶紧出去,你不要偷看我洗澡。”说完就把喻文州推出去,啪嗒就把门锁上了。

呃,喻文州瞥了眼安静躺在衣柜边上的白色布料,有些好笑。

不出意外,黄少天又把脑袋从浴室门里伸出来,还没等他开口,喻文州靠在门边上把内裤递了过去,调笑道,“其实不穿也可以的,你有的我也有。”

“滚滚滚,你不要耍流氓,喻文州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还我之前那个说话温柔思维敏捷能get到我的点的喻文州!”黄少天又炸毛,换得喻文州眉眼弯弯。

午夜刚过,喻文州还抱着电脑在分析材料,黄少天紧张兮兮地捧着更新追,看到惊悚处又猛地抬头看一眼喻文州,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喻文州很坦然地随他看,毕竟他也算知道了,黄少天这目的大概就是为了睡个好觉才想着找个对象的,带时间限制那种。

所以现在喻文州一点都不疑惑怀里这个磨磨蹭蹭粘过来的团子,一脸迷糊都记得要找个地方钻。

这几天黄少天上班都有小姑娘一脸我很懂的表情看他,叶修打趣,“哟,黄烦烦,气色不错啊,听说你正在接受爱情的滋润,可以啊。”

黄少天捧着咖啡杯,学着魏琛搁那装模作样,“你懂个屁,我这是睡得好,早起早睡懂不懂。”

叶修深以为然,“懂,太懂了。”干柴烈火一晚上谁都挺累的。

郑轩路过,听着黄少天这早起早睡的屁话,抽抽嘴角,“那个《半夜见鬼》你看到哪了?”

黄少天嗷一嗓子叫出来,眼睛贼亮的,一把拽过郑轩,自以为很神秘地和他分享着喻文州的副业,巴拉巴拉吹一通,喻文州有时间见他实在是怕得牙痒痒了就会给解释故事的原形,他一听自己就傻乐了。但他看郑轩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郑轩点点头,“很多人都知道啊,毕竟喻学长上学那会儿就搞过签售,我以为你知道来着。”

黄少天气,“我知道个鬼啊知道,大学跟你们一起上了吗!?而且你知道这种大神还不告诉我,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他写的那几本小说你知道多好看,明明吓得要死,又把人心阴暗处一层层剖析,简直把血淋淋的现实摆你面前,但又该死的迷人,太好看了!”

郑轩捂着耳朵跑走,边跑边感叹,这么快就沦陷了,这妥妥的喻吹啊。“黄少,你不亏啊,人现在是你对象。”

“屁,我跟他。。。”话说一半,黄少天赶紧截住话头,这种谜一样的情侣关系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好像挺丢人的。

但跟喻文州待得越久,越觉得这人好,黄少天又摇摇头,这人履行起约定来比谁都认真。每天醒来,喻文州永远都早他一步出门,即使路上遇见了仅是同他点点头,夜晚那个抱着他说话,亲昵得不行的人如同见了光的泡沫,没一点痕迹可寻。

黄少天自己给自己画的线,似乎成了无形束缚,进退两难。

当他路过一家星巴克,遇着喻文州在同一位优雅漂亮的女士说话,脸上仍是那得体的笑容,微微上挑的眉梢,隔着玻璃都清晰得不行的温柔,能被他以这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一定很幸福。黄少天如是想到。

喻文州仅是在同委托人做最后的确认,他绅士地站起身来同这位女士握手道别,不知说了些什么,对方脸上绽开很娇俏的笑容。

黄少天撇撇嘴,长得好看也不要到处散发荷尔蒙啊,烦死了。他转身坐到公园的长椅上,手中的咖啡撒了出来也没注意,总是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家伙,开始思考起如何将心里这刚涌起的小小浪花推得更高,将那海岸线推得更近些。

一张纸巾覆盖到他手上,手中的咖啡被人端走,黄少天抬头就对上喻文州笑吟吟的俊脸,黑色碎发散落在额际,星眸点点,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少天,怎么总是毛毛躁躁的?”喻文州刚谈完案子,口有些渴,便将手中的咖啡喝了几口,有些甜,看来放糖了。

黄少天呆呆地没回神,小声道,“我,我喝过了。”

喻文州笑笑,“我不介意。”怎么会介意你呢,比谁都特别的存在啊。

兜头就是大浪袭来,汹涌的海浪推上沙滩,所有的迟疑不安被撞碎,水花漫过留下一片平整,喜欢这种事,猝不及防就占据了制高点。

黄少天给了喻文州一个大大的笑脸,一双蕴满光芒的眼睛里藏了无数个太阳,调皮地比了个口型,蹦蹦哒哒就跑掉了,他说,“上完下午的班我就回去啦,记得6点回来变身你的男朋友角色啊。”

喻文州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悠长,无声的话吗?看清了没听清,却如雷贯耳。

又是早上,喻文州睁开眼睛爬起来,看了眼旁边这个听到闹钟响就捂耳朵的幼稚鬼,伸手压了压黄少天那睡得四处乱翘的头发,发现是徒劳,就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人像只小动物,不满地动了动爪子。

喻文州笑,他知道黄少天会自己起来的,便也不闹他了,自顾起了身,正扣着衬衫扣子就被这迷迷糊糊的家伙拉了一把,睡眼惺忪没个焦距,啪嗒一口亲在喻文州鼻子上,便松手陷回被窝里,嘟嘟囔囔了一句。

“早安吻,全职恋人专利。”

喻文州摸摸鼻子,有些没回神,黄少天这个早安吻可一点都不温柔,啪嗒用嘴撞上来的,但很甜。他俯身在黄少天脸上亲了一口,温温软软地触感,让这个早上变得无比温柔。

“这才是早安吻。”

我喜欢你,喜欢全天候的你。

 


翻车补档

一朝翻车,无语要死。之前翻的都在这里了!

嗯嗯,长微博真好用,我也不知哪天就翻了,摊手。

喻黄:

陌生的城,熟悉的你

深夜三十分

独宠

美人为上

夜游

恰好与你相爱(下)

叶蓝:

流氓少爷俏媳妇

军心悦汝

同居那些事儿

祝松:

冥语花

【叶蓝】挖坟挖出个小媳妇儿

我肥来啦~

这文友人帮发过了,我自己再发一次。

盗墓梗,挖坟老手叶X文物成精蓝

想不到特别文艺的题目了,内容大概有点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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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回视着你。

  被深渊回视是什么感觉?深邃,幽黑,绝望,一眼望不到头的恐惧,在黑暗中永无出路的徘徊着。无数次凝望过深渊的人,他的眼中,是比深邃更为透彻的淡漠。绝望?不,他能感受的只有猎猎而过的孤鬼哀嚎,对于这些无主的魂儿,他所带来的恐惧更为彻骨。

 叶修不是第一次带新人下墓了,但每个新人对着这天堑般的沟壑,腿会抖,眼珠子直愣愣地发着呆。很多时候,他所打的盗洞会靠着悬崖边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粉身碎骨,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着叶修做成一单,基本够吃上了好久。其实叶修也不想带新人,可没法子,墓穴里的意外永远都比想象中的多且刁钻,自己一人应付实在吃力。但愿意长期跟着叶修混得也实在没有,基本赚够就收手,或者去捣腾些好钻的墓,自己吃大头,毕竟跟着叶大魔王混过都够吹了。

“叶哥,我们真要从这下去?”他这次带的新人是主动寻来学艺的,叫刘皓,叶修打量了下他,天资一般,但做个助手也算可以就接了。

悬崖底下气流蒸腾,矮下身子能听得被风吹散的气声,鸣鸣呜呜,仿佛来自地狱的哀乐。叶修说要下手的地方,那仅有一个脚掌大小的落脚处,两个人下去,还得先用炸药。尽管是个荒山,但保不齐有山民路过,为避免动静太大,只能选晚上。这会儿月亮蒙蒙才露个头,伸手五指还是见的,就是不清晰,仿佛长了个假手。

叶修抽着眼,淡淡扫了眼刘皓,将手中的绳子抛给他,还有几个微型炸弹,一副今天天气很好闲聊般的口气,“抖完了?那下去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刘皓咽着口水,很迟疑地点点头,背过身扎绳子时,那双不算大的眼睛滑出一丝与这喏喏模样不符的狠意,扎的动作都勒紧了几分。他觉得叶修这是看不起他。明明说着跟他学艺,做了一段时间助手,在盘口里只能干着同寻常小厮的活儿,端茶倒水,不知被那些弟兄笑了几回。来来去去带了几个比他还新的新人去下了好几个墓,就没提过一次要带他,这次是他央求了许久,叶修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叶修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嘴上的烟火微弱闪着,夜色盖住他的表情,但仍可见他看着刘皓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天赋不足,还急功近利,不行啊。

“那叶哥,我真下去了?”刘皓又转过头跟他确认了一次。

叶修摆摆手,“赶紧的,再不炸就天亮了。怕什么,上回小唐连安全绳都没用,直接翻下去的。”

刘皓定定心神,心里嘀咕,你从来没教过我任何窍门,第一次下墓就让我干这种事情,估计是早看我不顺眼,想赶我走又没理由吧。

他嘀咕还嘀咕,也手脚并用地攀了下去,背后空落落没个实感,耳边手边的风似乎带了实感,一个劲儿将他往深渊里拖,恐惧得头皮发麻,牙根打颤,强忍着把炸弹安了又蹭蹭爬上去。

人在恐惧下的爆发力确实无法估量。叶修心里估了个时间,一百米的距离,磨蹭下去花了近20分钟,蹿上来才几分钟。待刘皓趴在崖口边上,呼呼喘着大气,身后几声闷响,火药味漫开来,有石块脱落的声音,自然听不到落地回音,他睁大了眼睛,又一次感受了深渊怪兽的吞噬可怖。

叶修点点头,实际上寻常人打盗洞也没他这么折腾的,他就贪个隐蔽,还不用处理后续,毕竟谁没事这么闲跑悬崖边去看个洞。

  唐朝张说《过汉南城叹古坟》有提,“汹涌蔽平冈,汨若波涛连。上世千金字,潜卧九重泉。”叶修之前来踩点的时候就注意过了,这里呈一个滑坡角度,山林茂密常年潮湿, 植物蒸腾作用强是一面,雨天时的水流基本同个漏斗般被接入悬崖底部,地表岩石有被水流侵蚀的痕迹,坑坑洼洼,泥沙也按固定点堆起,一些地表径流粗看不明显,仔细看便同蚯蚓般,全奔着中心而去。

  悬崖底下一定是深涧!古人写诗从来就不会无中生有,物质决定意识,意识的升华再造就是这帮子诗人高下立判的东西了。

  叶修摸着下巴笑,诗里还有一句,“葬于不毛地,咸谓楚先贤。”汉南城放在今天,属于湖北省,而楚国都城,在公元前506年,因和吴国战争,楚昭王迁都于鄀,鄀就是今天的湖北省宜城东南,那墓中的楚先贤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虽然他对于地点的确认还是有些模糊,毕竟中国版图一改再改,古地名与今地名并不能完全重合,这个地方是他跟道上那几个心脏讨论了许久,选了可能性最大的。按照他自己这欧王体质,叶修觉得自己算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拍了拍刘皓的肩膀,表示了下鼓励,从一边捞起他那只大号双肩包,包里的工具千奇百怪,一大盒子红塔山占了半壁江山的。按他来讲,抽烟可以当饭吃的,还能拿来应急照个明,做火引子也很不错,省钱。

他老搭档魏琛就一句,“放屁,不给根烟他他能把粽子当水烟抽!”

叶修身手矫捷,也没有用安全绳,目测了下落脚点,身轻如燕几下翻转,借着个落脚点的力就落到盗洞边上。他折了跟荧光棒棒往里头丢,墓里的防水设置还不错,并没有潮湿的雾气往鼻子冲,只有方才那点淡淡的火药味,借着光亮打量了下内里,是个侧室,地面平整,没什么陪葬物品,晃一下倒是注意到那花花绿绿的壁画。

刘皓一直趴在悬崖上边探头往下看,看着叶修这敏捷的身手又颇为不忿,为什么不教自己!叶修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下来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慢慢荡下去,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下来速度倒也快了很多。

叶修拿着支手电筒,很认真地站在壁画前琢磨。通常每个墓室里的壁画都是意有所指的,讲述墓主人的生平功过,还有死后极乐世界之类的美好构想,但这个壁画让叶修有些摸不着头脑。凌乱的线条,夸张的人物构型,意向有余,叙事不足,简单说就是前言不搭后语,想到什么画什么,很随性的样子。

每个时代的绘画风格都具有自己的独特性,比如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外文化交流的开端,印度笈多王朝佛教美术繁荣,宗教绘画会采用多彩艳丽的敷色和凹凸晕染法,这就带动了当时的工笔重彩画,那时候墓穴壁画里描叙死后世界就会体现一种异域风情,同北宋徐显秀墓室壁画中就出现了高鼻梁、深眼窝的仆从。这些具有表征性的绘画风格也是让他们判断这个墓室年代的重要依据,对于历史学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笔填充。(本段参考:魏晋南北朝美术特点)

刘皓跟着叶修身后看了半天,他看着叶修这一脸深思琢磨的模样,生怕自己露怯,也假装很高深地在那看着,但看到个四边形可能是太阳的玩意儿,他有点憋不住了。

“叶哥,这画师的水平真不怎样啊。”

叶修点点头,晃了晃手机,手机联系人那里跳着对话框。

喻文州:小孩子的绘画,跟少天画鸭子差不多。

刘皓无语,叶修笑着敲了敲墙壁,“小朋友的涂鸦罢了,我们说不定来迟了一步。”但这话叶修自己都不信,哪家盗墓还带小孩,王大眼带的小孩看着青涩却也乖巧。这绘画方式,叶修忽然冒出个想法,手上忍不住起了点鸡皮疙瘩。在地下营生多年,有些东西只是听前辈说过,真正见过挨过的只有少数人,叶修虽然在道上号称魔王,总撞着宝,诡异情况是见过,但没落他身上过。

叶修将这个侧室摸排一遭,确定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往下一个间室走。刘皓在他身后跟着,手电筒四处转着光,也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叶修被他那灯光晃得有点无奈,抬抬手制止道,“你当星际打怪吗?手电光还当激光枪用。别乱照,墓里有些东西光感性很高。”

刘皓搓搓手,“叶哥,我总觉得背后发凉,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叶修无语,“你第一天入这行?”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看走眼了,这心理素质,就该打多两年杂,这回带出来都不知道是害你还是为你好。

这话说完,刘皓捏了下拳头,表情有些生硬,但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在墓里边,除了他们这些墓贼,就剩些不会出气的了,但这些个玩意儿什么时候出来蹦跶谁都说不准。道上就有规矩,在墓里有什么情况都不要慌,不要乱说话,语言这东西从带着人气的嘴里说出来,阳落入阴,犹如石子投入湖面,能荡纹漪,也能寂寂无声。

叶修不轻不重训了刘皓一句,又继续往前走。两个墓室之间有条狭长的通道,二人并排定是过不去,叶修手电扫了扫地砖,地上的尘土有些异样。他伸出一只脚大致对比了下,比他小一号,尘土的痕迹并没有深陷,这人体量应该大不到哪去,心里估算了下,倒像个少年,而且动作灵巧,顺着痕迹扫过去,可见这人对着墓室非常熟悉,避开所有能触发机关的点,迅捷如掠燕。

方才那个想法又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叶修举高手电,电筒灯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明亮,未及之处是不捉摸的黑暗,仔细听听,从黑暗那头偶有几声细细索索的摩擦声。

叶家老宅里有个阁楼,阁楼上放着许多书卷,里面自然是记载许多的盗墓传奇,有些是夸张,也有些是真事,年代久远得一捧起来这灰能把人呛得要死。叶修就在那看过一个挺不可思议的记载。

有些常年不见光的墓穴,世代轮回,埋在地底下的东西浸染了岁月,那些东西出世之时就为神兵利器,茹毛饮血,在属于它们的年代里是比天子圣人更为传奇的存在,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最后的结局都是收敛了锋芒,镇于黄土之下。有灵气的东西自是有灵魂的,日子久了,会分出属于自己的神识,形态不一,有人说是威猛凶狠的怪兽,也有人说是气宇轩昂的将士,说法不一,但有一点,都很强。

楚昭王号有一方神玉,纯粹无暇,触之温凉,寡不敌众之时,曾有神兵来助。

叶修看到那些凌乱笔画的时候就想起了这个传说,而他之所以下这个墓,也是为了这方神玉而来,宝贝嘛,总想见识下。他干这行并不为名为利,叶家人的骨子里流淌着冒险因子,他那同胞弟弟,都干起了边防特种,说有意思。

说不定,这次真捡了个大便宜。叶修眯了眯眼,顺着地砖的痕迹走过去,顺带提醒了刘皓一句,跟着点。刘皓心不在焉应了一句,他总觉得叶修看不起他。

在这种步步陷阱的墓室里,踏错一步就很糟心,刘皓踩错了个格子,一道冷箭扑面而来,叶修啧了一声,拽着他矮着身子擦过。刘皓惊魂未定,脚下更是慌乱,连着踏错,叶修没法了,如果是他自己早就安全走过去了,这会儿带着他,不前不后搁这中段的,冷箭四面八方而来,下一秒就要变刺猬。

叶修拽着刘皓,腾闪挪移,要不是见着刘皓是他助手,真想丢出去算了。叶修躲过前方一支利剑,但侧面来了一支,眼看躲不过了,他想想,算了,顶多划拉下脸,哥也不靠脸吃饭,忍忍得了。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在叶修眼前虚虚抓了一把,利剑碎成了渣渣,叶修额上冒出几滴冷汗,什么时候有个人靠过来的,他一点都没察觉。几秒的功夫,那些个利剑都化成了碎末,刘皓在叶修脚底下瘫在一团,半天回不过神,叶修皱着眉打量站他面前这个唇红齿白大眼睛的少年,一身素白衣衫,随意挽起的长发,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这么快就碰上了。叶修面上不动声色,藏在衣袖里的军刀已经滑出落到掌心,悄悄背到了身后,他不能确定这个玉魂究竟是敌是友,尽管它刚救了他们。

少年倒是笑了,歪着脑袋指了指刘皓,“狼顾之相,心术不正。”他又看看叶修,看了一会儿,也学着叶修皱眉,半天没说出句话。

叶修倒是乐了,这小孩还会看相啊,他没有松下警惕,嘴上却开始跑火车,“怎么不说了,是哥面相太旺了?”

少年撇撇嘴,小声道,“你太凶。”

叶修没听清,挖了挖耳朵,“你说啥?”

“你太凶!”少年提高了音量,吼得叶修有点不可思议,凶?只听有人夸哥帅和潇洒的,还第一次有人说他凶。

叶修把刀退回腕中,腾手出来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果然是实体的,发丝冰凉,触及头顶又是温热,是属于玉石的独有质感,他笑了笑,“有名字吗?”

少年迟疑着点点头,“蓝河。”

“啧啧,还以为会有个更霸气点的名儿,这么有人烟味,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神器。”叶修踢了踢刘皓,“傻够没,起来了,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你可以去墓里看看还有什么,他在这儿就没有危险了。”

叶修说完就抬脚往前走,姿势悠哉,仿佛跨家门口那么自在。蓝河愣,抓了把叶修的背包袋子,叶修腿长步子迈得大,他跟着有些趔趄。

“喂,你要干嘛?”这人是当他不存在吗?

“你说一个盗墓贼能干嘛?”叶修稍稍慢了点脚步,等蓝河同他并肩,看着这个不谙世事的玉魂秀致的五官拧在一起,一双眼睛在这昏暗的墓道里也显得亮晶晶的。

“你,不许你偷这里的东西。”蓝河咬了咬嘴唇,“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叶修有些惊讶,“什么意思?”

蓝河领着他们走到主墓室,示意叶修点燃壁上的长明灯。墓室中央承着一方巨大的棺椁,雕刻精致,双龙盘卧而坐,周围稀稀拉拉,脚印繁乱,石壁上有着许多乱七八糟的划痕,叶修走上前推开棺材盖,果不其然,棺中没有尸体,就是一套样式繁复的衣服,这里,是个衣冠冢。那些陪葬品早就被拿走了,但为什么独独剩下这方最为尊贵的神玉?

叶修看了眼周遭的痕迹,开始推敲。他没注意到刘皓站在黑暗中,听到蓝河说什么也没有,再加亲自确认一番后,眼中露几分狠厉与贪婪。

楚昭王迁都于鄀是因同吴国战败,当年尽管有神兵相助,却也堪堪保命,书中一直没有记载他何时迁都离开,只知道楚国在郢都长达400余年,为其国运最为亨通之时。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衣冠冢和神玉葬于此处,人确不在这儿,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蓝河猜到叶修想问什么了,兀自道,“当年王在此处休养生息,国中有巫师,测天运得,将我与王的衣冠冢葬于此处可压一方水脉,汲取天运。我知那人是胡说八道,但那时尚未成型,召唤神兵之说不过借了天时地利人和,而后就被送于此处。那人待王走后一段时间,与同谋通过密道进来,很巧,那时刚好成型,便躲过了。只是,我出不去。”

叶修按了按眉头,反正他不亏,“为什么出不去?”

“找,找不到路。”蓝河有些不好意思,叶修哈了一声,“你是猪吗?”

蓝河跳脚,“我被带入此处又怎知道路程,那会儿初型,我灵力有限。”

叶修深以为然点点头,“还学艺不精。”

蓝河不高兴了,余光一扫,就看到叶修身后的刘皓,锋利的刀尖抵着叶修的喉咙,他瞪大了眼睛。

“叶哥,对不起了,我不能空手回去被弟兄们笑话。”神玉啊,这里又是悬崖,他把叶修杀了再毁尸灭迹,谁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一块石头的话又有多少人信呢?

想罢,刘皓手上的刀就挥了下去,刀尖距离叶修的喉咙不过几公分了。叶修啧了一声,硬生生让这刀尖在他脖子边缘擦过,矮身一个横扫将人劈倒在地,手上也迅速,从袖中滑出军刀抵在他喉头,膝盖顶着人肚子来了一下,刘皓堪堪蜷着身子,一脸痛苦之色,叫又叫不出来,面前这柄薄却削铁如泥的军刀冷冷泛着光。他想起第一次见着叶修时,叶修看他的眼神,什么都没有,因为叶修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刘皓看来,这一下子对他而言很长,而对叶修来说,不过是点个烟的功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时与死亡擦肩而过,不过是他活命的本事。

“所以我说你还不够啊。”叶修见蓝河跑过来蹲他对面,一脸惊奇,看看刘皓脖子上的刀,又看看叶修这风轻云淡的,自己轻声嘀咕了句,“果然很凶。”

叶修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弹了弹蓝河的鼻子,“当我聋的?”蓝河捂着鼻子,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招呼都不打。

叶修站起身来,从包里摸出根烟来抽,墓室里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投射到墙边,瘦瘦长长,慢慢吐了个眼圈,眼睛还是没什么情绪,招了招手示意蓝河到他身边来,把玩着人那凉润的发丝,淡淡道,“你走吧,我们的师徒缘分也到此为止了,该怎样还是怎样。”

说完他丢下刘皓带着蓝河走了,仿佛他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接他离开,而他在这守候了千百年,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

叶修站在盗洞那瞅了瞅蓝河,蓝河也瞅了瞅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了好一会。崖底下仍是山风猎猎。天色渐明,山林里偶有几声凄厉的鸟鸣,叶修借着天光又仔细看了看蓝河,清瘦少年堪堪不盈一握,穿透了时代的人站他面前,虚幻得不真实,但触手可及,又是真实。

“你这是打算我背你上去,还是抱你上去呢?”叶修终于说了句话,眼里溢着笑。

“啊,哦。”蓝河后知后觉红了脸,一阵青烟飘过,一方古朴璞玉落在他手心,温温润润的质感,叶修笑笑,将其揉入掌心,轻巧地同个猴子样,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他想起自己上次带的那个新人,唐柔,极其要强的妹子,第一次下墓却比谁都敢,动作快准狠。忍不住感叹,这年头这样的新人太难找了,要不是这次人出国交流学习,他还真没打算带这只白眼狼过来,罢了罢了,收获不错,叶修摩挲了下手中的玉石。

蓝河砰一下又化作了人形,搓了搓自己的脸蛋,被人握在手心里的感觉太奇怪了,刚刚那一下子蹭得痒痒的,“你不要乱摸啊!”

叶修拍了拍他的脑袋,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乖,先把这个喝了吧,虽然不知道你们这种灵物要不要吃东西,但在人类世界生活总得活得像个人。”顺带把口子拆了才递过去,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孩肯定不会拆。

蓝河捧着瓶牛奶,塑胶瓶样他可没见过,凑近拉远研究了一下,对上叶修那双含笑的眸子,才红着脸小心翼翼凑过去啜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喝得开心了,嘴上一圈奶渍,用手指捅了捅叶修的腰眼。

叶修哎哟一下,他这前两天爬树把腰折了下,有点疼,这小手指戳过来,真够酸爽,但一对上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又没脾气了,无奈用手指蹭去他嘴角那圈奶渍,“怎么了?不好喝?”

“好喝!”蓝河赶紧摇头,复又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大意就写着我还要。

“回去再给你买,沐橙塞进来的,不然我包里也只有烟了。”叶修拉着他下山,想想又觉得这小路痴一步步跟着有点慢,轻轻一甩就将人甩到了背上。

“也不要你变石头了,安静呆着吧。”叶修掂量了下,还挺轻啊,大概这千百年来没吃过东西,肚子没料。他抖了抖蓝河,把人惊得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别抖,别抖,晕啊。”

“叫声叶哥听听?”叶修逗他,他这会才想起来没告诉过蓝河他叫什么。

蓝河犹豫了下,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不放,糯糯喊了声,“叶哥。”

砰,叶修觉得自己炸了。清甜的少年音同片羽毛般,在心上浅浅挠过,向来静谧不起波澜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涟漪,他自是说不上这么嚼口舌的话,纯粹耳根软软心痒痒。肩上有些沉,原来人脑袋歪了过去,睡着了,叶修放慢了些速度,步伐稳当,肩膀安定的很。

他笑笑,这只灵物还挺食人间烟火的,光长了张聪明脸蛋,小脑袋里迷糊得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在往后一段日子,叶修没再见过刘皓,偶尔从人的闲谈中得知他干起了军火走私,他摇摇头,始终不做个正道,也罢,人在做天在看。

但叶修倒是在道上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他那些个好友纷纷来打趣他,魔王要退役了,金盘洗手不干了,又给大家多几条活路呢。

叶修掏掏耳朵,应得简单,带小孩。

这三字又吓得道上一片人仰马翻的,他那妹妹苏沐橙每每问及也只是笑而不语,有人把各大堂口排得上号的美女猜了个遍,有个不怕死的提了句楚云秀,听说给揍了个结实。于是,大家也不猜了,叶修行事向来去无踪的,你方唱罢,他这都歇场半天了,不带搭理的。

蓝河为了适应这现代的生活着实费了好一番功夫,他来的第一个月,叶修交水电费交得哑口无言。

他好奇这灯和水的,闲来没事就把水龙头打开,看着水流哗哗的,晚上也要折腾下,把灯开开关关的,叶修忍无可忍拿被子把人包成个粽子丢上床,睡觉。

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人见着叶修牵着个长发及腰的人在散步,面上一派温柔体贴,完全不同于平日里坐堂口那和人谈生意那般,懒洋洋笑着,你说什么他都有各种理由给你压回去,精明得不行。

蓝河站在树下,怔怔望着树上的灼灼木棉,冬去春来,又是一年了。他在那昏暗的墓室中是数不清年轮的,闭上眼睛亦或是睁开眼睛,都是黑暗,没有第二种色彩。那些画在墙壁上让叶修摸不着头脑的涂鸦,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四季,但在他现世的那些年里,看到的永远只有战场的萧索,阳光模糊映在帐篷上,方方正正,明亮却不温暖。

叶修好久不抽烟了,他发现蓝河对于气味的敏感性很高,烟味一冲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蛋憋得通红,看得他心颤。他从蓝河的身后抱上去,人高马大的家伙把这个瘦弱的人笼罩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连皮肤都带着玉石独有的细腻温凉,“想什么呢?露出这么丑的表情我可不要你了啊。”

即使同叶修生活了许久,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像这般被叶修的气息满满环绕着,薄脸皮的小灵物还是会脸红,但他还是伸出手指一根根仔细地扣上叶修的手,听沐橙姐说,这是只有喜爱之人才可以做的动作。

“你不会不要我的。”蓝河很肯定地笑着。

叶修侧过脸在他的颊上轻轻留下一个吻,“你说对了,非你不可。”

说好了,我要带你看过每一天的日落日出,那些埋藏在年代里的日日夜夜,由我亲手来为你补足。

“对了”,叶修附在蓝河耳边轻声说道,“叶家人许的诺从来就不是一生一世,而是地老天荒。”

一阵风刮落几朵木棉,灼灼花色却悄然印上了蓝河眉梢,又是几分羞赧。


【喻黄】有你,有猫,有白切鸡

年龄差,白领鱼X学生天

私设多,把联盟漂亮妹子们给鱼鱼打了下工,还有朵乐乐发。

微博上一个梗,猫抱着外卖小哥腿不放,貌似是这样来着。

隔了一个月,回来给鱼鱼天天打call,心疼地摸了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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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每日必三省吾身,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

  一到饭点,X团和X饿就开始抖得爆炸,互相掐,外卖小哥开个小电驴遇着对家都能开出F4的感觉,手中那外卖盒瑟瑟发抖,表示很委屈,它只是想安安静静被吃,并不是很想体验一下飞翔的快感。

 黄少天是G大在读大学生,在学校那会儿跟着老师折腾课题,忙社团,可谓连轴转着风风火火,嘴上连珠炮炸得人都毛。但一到了暑假,他就发现自己简直闲得数毛,爹妈出国旅行丢他自个儿在家,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说话都只能对着风扇呜啦啦的。像他这么个能折腾,又活跃地不行的年纪,躺家里连着打三天游戏,吃了睡睡了吃,第四天起来一照镜子,瞬间怀疑人生。那个黑眼圈占了半拉脸,双目浮肿,头发耷拉的小年轻是他吗是他吗是他吗!?说好的活力校草小王子呢!?

 他把自己从头到尾收拾了一番,总算恢复了清清爽爽的模样,抓着手机一通琢磨,就跑去兼职干起了外卖。

 这店是他远方表叔魏琛开的,别看这人胡子拉碴,油腻中年男子的模样,人也才不过30出头,拾缀下还是很过眼的。他做得一手好白切鸡,不大的店面一到饭点座无虚席,队伍排得老长。那个外卖电话跳个不停,两个外卖小哥都顾不过来,结果其中一个还把腿摔折了,黄少天这会儿就来凑个数了。

 “我靠,魏老大你还成不成了,这电话都打爆了,你怎么连刚才那几份都没做好,我这都送回来多长时间了,你是不是上了年纪了手脚动作都要慢上几分啊,赶紧的啊。”黄少天挨着小电驴,悠哉哉地看魏琛手起刀落地切鸡,嘴上一个不停地数落。

魏琛抽着嘴角,额上的青筋蹦了又蹦,这都忙得死去了,你个小破崽子还搁这逼逼,“少说两句,送个外卖看把你能的,过来给我打包装盒,都是隔壁那蓝雨大厦的,你直接送过去得了。”

黄少天怎么可能会按照魏琛说的乖乖闭嘴,一边手快地装盒子,一边继续叨逼叨,念得魏琛头上更多汗了,旁边等着的熟客见了,笑道。

“魏老板,你儿子很活跃啊。”

魏琛嫌弃地看了一眼黄少天,油腻地手冲客人摆了摆,“幸亏不是我儿子,不然老子非得给他烦死不可。”他突然明白黄少天爹妈干嘛要出国旅行了,这不废话嘛,不出去留着在家听这神烦念叨?

黄少天冲魏琛比了鬼脸,拎起一叠子外卖盒蹦蹦哒哒地就往隔壁蓝雨大厦走去。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微微仰头就看着那金光灿灿的“蓝雨”二字,想起自己明年也要来这实习了。

他学的专业是广告设计,而蓝雨则是G市本地最有名的设计公司,是不少学广告设计的人都想进来的,这里有业界的大神喻文州坐镇,他的设计手笔都被当成教学案例来讲解,斩获各类奖项无数,喻文州这三个字简直就是精品代表。黄少天自然也不差,能够被安排到蓝雨实习,定是有实力的,校内每年就两个名额,竞争激烈得很,最后能不能留下来都不好说。

但这会儿,他就是个送外卖的。

黄少天按照外卖牌子写的一层层楼地往上送,感慨了下,大公司就是有钱啊,玩设计的就是艺术,一栋大楼都能拐出迷宫的感觉,亏得他记忆力不错,谁家上下楼的电梯都安得不一致,楼梯还设计出抽象感,不仔细看还以为那是糊墙上的线条。

“哟,魏家白切鸡的店里换小哥了,居然送上来这么快。”一个扎着辫子男人一脸惊奇地出来接外卖。

“真的假的,这还没半个钟啊,哪回不是送到楼底下摸索半天才上来的。”另一人从隔间里探出脑袋,是个穿着打扮都极为奔放的漂亮姐姐。

再过了会儿,其他听到声音的也跑出来,同样是很惊讶的样子。

黄少天有点愣,他就送个外卖而已啊,怎么这些人跟看到了什么外星人一样。他是不怕生,但一群人带着莫名其妙地在面前啧啧啧,除了黑人问号脸,顺带喵喵喵,哪还有第二个表情。

“诶,这孩子还挺俊啊,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另一个长发美女从那头走过来,素色衣裙,身材却是极好,但手上动作不友好,说着就掐了黄少天的脸蛋一把。

“唔”黄少天放下外卖盒,不满地揉了揉脸蛋,看着这几个漂亮大姐姐纯粹就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生气,但这下手还挺重啊,红了,一定红了。

“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孩子了。”刚才那扎小辩的男人赶紧打圆场,这帮职场美女,最近给甲方气得有点上火了。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大家一看,BOSS来了,耸耸肩,没得玩了,拿着外卖又回去跟电脑死磕。黄少天回头一看,堪堪咬住自己的舌头没叫出来,喻文州诶,活的喻文州,比那些杂志访谈上的还要年轻好看。窄肩长腿,松松挽着西装外头,袖口扣得平整,鼻梁上架着眼镜,却不是寻常精英的呆板模样,倒同个优雅的教师差不多。

喻文州推了推眼镜,他刚开完会,一过来就见着下属们作妖,“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如你所见,我们公司内部设计比较别出心裁。”他也很好奇,这个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小哥能这么快摸清结构,很有天份。

黄少天回回神,抱着外卖盒子,笑得灿烂,哈,今天居然跟大神说上话了,挺值的。

“没事没事,我也是这几天才干起外卖这活儿的,路还是很好认的,设计挺有趣的,那个长得跟长颈鹿一样的灯台很可爱。我先走了,欢迎大家继续叫我们家的外卖啊。”

喻文州笑笑,侧身让过黄少天。凭他这些年的职场阅历就看出黄少天并不是专职送外卖的,稚气未脱的学生模样,说话时微微扬起的脖颈也是白嫩的,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他如是猜测的。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他倒觉得有趣,职场上有很多踌躇满志的年轻人,他们的眼里也总是斗志昂扬,但持续不了多久,就渐渐熄灭,回归平庸。

黄少天哼着歌从蓝雨大楼那出来,心情止不住的雀跃,他居然跟设计业界的男神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刚才可以说更多的,不止灯台,楼梯啊,墙壁啊,他所能看到到边边角角都想说上一通,虽然喻文州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秉着礼貌,还是不要干这事儿的好。

挨过了饭点,魏琛瞅了一眼在那莫名傻乐的黄少天,牙疼地咧咧嘴,“不是,你就去蓝雨送个外卖,傻乐个什么劲儿啊,我知道那儿美女多。”

“你懂个屁,我今天见着男神了,他那个广告设计我看了好多回,那颗大大的水滴点用的是透明的蓝,中心薄层晕开是鹅黄色,可好看了,我不跟你个门外汉形容,在你看来就是根大胡萝卜。”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以为是谁建议你去学设计的,这尾巴翘得,你就嘚瑟吧你就,等你去实习了,别回来跟我哭。”

魏琛和黄少天这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没注意到店门口来了个人,微笑着听了半天。

“魏老板,打包一份白切鸡。”

“好嘞,您等会儿。”魏琛站起身来,他认得喻文州,是熟客了,顺带又瞪了黄少天一眼,“等会再收拾你个小兔崽子。”

黄少天可没空去理魏琛,他看着喻文州,心里直喊卧槽,这就又碰上了,好激动,碰上男神了,我要说什么。喻文州也在看他,很温和地对着他笑,也是学设计的,明年还要过来实习,他就听到这几句,有意思了。

喻文州的视线不含压迫感,但被男神盯着,放谁身上都脸红,黄少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拧过视线。倒是喻文州先开口同魏琛聊起了天,“您儿子吗?从来没见过呢?”

魏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黄少天,今天已经有很多人问了,讲真他不想要个神烦的儿子,“哪啊,我侄子,跟着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暑假里压根坐不住,跑来我这也不知道是给我帮忙还是添乱的。”

“喂喂,实事求是好吧,明明是你请的人折了,央着我过来给你帮忙的!”黄少天不满魏琛黑他,争辩了几句,这还当着男神的面,神烦不要脸的?

喻文州轻笑了下,又将视线放在黄少天身上,“又见面了,你叫什么?”

“黄少天。我名字可好听了,才不是什么破猴子,你不要听这个大叔瞎说。我知道你,你都快成为G大的传说了,那个教学案例我都快看吐了。”这话出口,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做得特别棒,很值得学习。”说罢他挠挠脑袋,越解释越乱,烦人。

喻文州笑着点点头,这孩子好可爱,说错话鼻子会红,拼命解释的样子倒跟他家里养那只吃不到小鱼干抓狂的猫差不多,“少天,下次见。”

人同人之间就是有种莫名的磁场,遇不到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擦肩而过都不知道是那人,遇得到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城东城西也有遇见的机会。

黄少天送了一个月外卖,跟那帮子漂亮姐姐混熟了,每次见着他,姐姐们还是喜欢逗他玩。那个穿着奔放的御姐是楚云秀,黄少天见着她就有些犯难,毕竟这女人手劲儿最大,总能出其不意在他脸上掐一下,贼疼了,笑得温柔可人的是苏沐橙,总是笑眯眯地,同呼噜猫咪一样,呼噜他的头发。

送个外卖,还得出卖色相啊。黄少天无奈脸,但他也总能碰着喻文州。喻文州总是在他到后没几分钟就跟着过来了,笑着看了会儿他被闹才给他解围,偶尔还会陪着黄少天走到公司楼下,对于他所好奇的设计还会指点一二。他还是很喜欢看着黄少天听完一个理念后,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各种明亮璀璨的光都不及他眼中万分之一。

“路上小心。”喻文州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人红着脸在阳光底下蹦走,笑得温柔。

某个路过的压力山大同志郑轩摇摇头,多好一根小白菜,偏往菜篮子里蹦,清蒸红烧了你都不知道啊。

自打黄少天同喻文州熟络了后,他才知道这人是有多爱吃白切鸡,每天必定来一份。就算是休息日,也得从家里开车来这买上一份。

魏琛盯着黄少天,皮笑肉不笑,“呵呵,你小子藏得还挺深啊。”

黄少天被他看毛了,“什么跟什么啊,你把舌头捋直再说话,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配色块半天没配好的,烦死了,有这功夫在这逼逼,你还不如多去切两只鸡!”

魏琛气急,第一次给个话唠嫌他烦?气得手上又下去一个鸡腿。

喻文州自是又来了,对着魏琛点点头,很自然地坐到黄少天身边,看着他电脑上那个眼花缭乱的设计案,天马行空的构思,夸张大胆的配色,很符合这个年龄段才有的活力与创新。黄少天见他来了,拽他问东问西,业内大神就是见多识广,三言两语就把他卡住的点疏通了,那些不和谐的东西一被拿掉,整个案子看起来明晰许多,又不失张力。

“你觉得我能拿奖吗?”黄少天端详了半天,虽然他一贯很有自信,但这毕竟是个专业的广告设计大赛,评审也是各路业内人士,苛刻又刁钻。

“从私心来说,我会给你金奖。”喻文州笑着,见着黄少天不满,又补了一句,“从公正的角度来说,只能是银奖了。”

“为什么,我觉得已经没有哪里能改了。”黄少天知道喻文州也是评审之一,能被他这样评价是件很值得庆贺的事,但骄傲如他,他要的,必定是最好的。

喻文州点了点他的鼻子,“经验,你所看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哦”,黄少天郁闷,每一个天马行空的创意后头总需要无数的理论实践来支撑,想得出来,那也要考虑做不做得出来,设计不是画大饼就完了,还需要现实。

喻文州比他大了5,6岁,吃过的盐,看过的风景,厚厚垒起,几乎同他之间形成一道鸿沟,黄少天忽然觉得,有些人就是拿来放在神台上看的,即使靠得再近,也离得很远。

黄少天鼓着脸不说话了,抓着鼠标在跟自己怄气,几根线条来回转悠,好好的色块又给他调糊了,喻文州看得好笑,小孩子脾气,他揉了揉黄少天的脑袋,

“不着急,我可以教你的。”

这会儿是店里也没啥人,这二人靠得亲密了些,魏琛叼着根烟坐在店门口,眯着眼看看,耸耸肩也没说啥,这孩子聪明着呢,再怎么耍闹,都有分寸,他自是放心的。感情这种事,孩子大了,随他去呗,好不好他自己说了算,旁人说再多又顶得了什么,又不能替他过他的人生。

喻文州又说了点别的事情,黄少天确实是小孩子心性,追着他刨根问底,兴奋得不行,全无方才的小情绪模样,说到激动处还要指手画脚,喻文州敲了几个键,将他那些乱涂乱抹撤掉,黄少天瞥见了,不好意思地拧了下脸,假装没看到。

聊得差不多了,喻文州想起件事情,“对了,少天,我这个星期休假,在家的时间比较多,麻烦你每天中午过来送外卖可以吗?”

魏琛听见了,“嗨,麻烦啥啊,这小子不就天天干这活儿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巴不得一到饭点就把他赶出来呢。”

黄少天刚应下喻文州就听得魏琛在这拆他台的,又和人呛了两句,喻文州就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过了会儿方起身离开。

“明天中午见啊,少天。”

“嗯嗯,中午见啊。”

喻文州住得离公司有一小段距离,黄少天骑个小电驴也要20分钟这样子,所以他总是挑个最后的时间点再去给喻文州送,这样还可以坐下来聊天,即使二人存在差距,但喻文州真的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博学睿智,能恰到好处的回答每一个问题,还不会让人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于幼稚无厘头,尽管有时候确实如此。

但喻文州也没告诉黄少天,他这种耐心也只体现他身上。若他的下属问他类似抱着橘猫睡不会压倒炕这类的问题,他一定会笑着又给人加多点工作量,事实上也没人要问,除了黄少天。

今天黄少天同往常那样站在喻文州单元楼底下,正要按门禁,就收到喻文州的短信,大意是让他自己上去,门还没锁,他有事先出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让黄少天别等他。黄少天歪歪脑袋,随手回了个“好”,熟门熟路地跑去蹿负一楼的门里上去。他忽然想喻文州养的那只橘猫,喻文州给他看过猫咪刚抱回来的样子,小小萌萌一只,一双大眼睛看得人心颤,而现在简直胖得不行,抱起来肉呼呼的,还是很可爱,却也很贪吃,非常贪吃,也不知道喻文州出门前记得添猫粮没有。

黄少天觉得这猫超有趣,虽然你让它这一顿吃少些倒也饿不坏,但它会满脸幽怨地蹲你身后看着,你走哪它蹲哪,因为喻文州抱着猫去看兽医,医生建议还是减减肥的好,猫的五脏弱。上次来黄少天就见着这有趣的一幕,喻文州在厨房洗水果,猫就搁他后头蹲着,黄少天那会儿不明白,也跟着猫后头蹲着,喻文州一转身,哭笑不得,一人一猫在他后头虎视眈眈地盯着。

哈,不出黄少天所料,喻文州又“克扣”猫粮了,那只橘猫将猫盆舔得干净,可怜巴巴地盯着黄少天手中的外卖盒。

黄少天晃晃手中的盒子,满脸的调皮,“想吃吗?”

猫咪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珠子随着黄少天的晃动而上下摇摆,喵喵叫了两声,黄少天嗖地一下放好,“不给你吃,你那么胖,我要是喂你吃了东西,文州看到该说我了。”

随着黄少天的步子,猫就在他身后跟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黄少天呼噜了一把它那顺滑的背毛,“别想了你,乖乖趴着睡去,我走了。”

在黄少天走到门口抬腿要离开的时候,这只胖猫一把抱着他的腿,坐在他鞋子上,怎么甩都不带动的。黄少天刚用手把它扒拉下去,那猫又很执着地抱上来,来回几次,黄少天也没辙了,真要让他下重手去扯这小动物他也干不来,干脆和猫打商量。

“你放开我好不好,我给添猫粮去,还有那种特别特别好吃的猫奶糕,或者小鱼干也可以。”

猫很聪明,大概黄少天脸上哄骗意味太明显了,就是不撒手,喵喵叫着。

黄少天捂脸,掏出手机给喻文州去消息。

“你家猫抱着我腿不撒手,我怎么办啊?”

“真的不要再给它添点小鱼干什么之类的吗,不然你等会回来路上给买点零食哄哄,它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喻文州在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儿,也没来得及回黄少天消息,或者说压根没看见,等他掏出手机来时,已经过去几个钟了,看看天色,4点都有了。

黄少天这边左等右等不见喻文州回信,也猜到他是在忙,但这猫就这么抱着他不撒手,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安排,送完喻文州这儿也真没他什么事了,索性就陪着猫等喻文州回来了。他蹲下身子将猫咪抱起来,猫真的是液体状生物啊,明明这么胖,抱起来身体倒拽得老长,黄少天笑,“你个胖猫,这么瞅着倒是挺苗条的。”

猫就不高兴了,喵喵叫了几声,黄少天把猫揉到怀里,很自然地躺倒在沙发上,这几天来他总会在这同喻文州聊天吃饭,倒是习惯地很,猫被他抱着倒也安分了,眯着眼睛在他怀里舔爪子。黄少天掏出手机刷微博,时不时呼噜一把猫,忽然有些懂得猫奴们的乐趣了,真的,太特么爽了!猫咪胖胖软软,喻文州爱干净,每天都会给猫洗澡,抱着在手里也是松软舒适的,他同猫蹭了蹭鼻子,可爱极了。

夏天纵是倦得特别快,特别是黄少天这种在户外奔了不少时间,被太阳蒸烤得蔫蔫巴巴的,喻文州这里总会开好空调,备上一杯凉白开,今天也不例外。黄少天从桌边拿着水喝了,眼皮子就开始上下打架,清凉的风将他梳得极为困倦,手里的猫咪似乎也困了,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他小声嘟囔了句。

“喻文州,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眼皮子很快就耷拉下来,连同手上的猫一块儿进入了梦乡,做着一个很柔软的梦,蓝天白云大草原,身上清爽地无一丝燥意,很惬意地闭着眼,耳边有带着点温度的风声,有温软的东西扫过他的脸颊,迷迷糊糊仅存的意识让他猜测,是猫尾巴吧。

喻文州推开门,就见着一人一猫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黄少天的睡姿很可爱,猫咪被他放在肚子上,他自己两只手垂落在一旁。猫是警觉的,撩起眼皮子发觉是自家主人回来了,轻轻喵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便又睡了过去。喻文州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这张毫无防备,极为孩子气的脸,手指抚过他的眼梢,他最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肆意张扬,活泼得如同将那盛夏的阳光一股脑倾泻在你面前,炽热又明媚。

他捏了捏黄少天的鼻子,“小懒猫,起床了。”

黄少天不满地皱皱眉,一把挥开,嘴上嘟囔着“胖猫别闹,困。”

喻文州轻笑,手指按了按那柔软的唇瓣,想了想又低头将其轻轻覆盖,留下一个气息浅淡,却极为真挚的吻。他是个阅历丰富,对比许多同龄人来说,优秀得同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却始终独身,但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很明白地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很巧,他和黄少天一样,只要最好的。

他站起身来,顺便将这只胖猫从黄少天的肚子上拎下去,拿出刚买的猫奶糕放到食盘里,算是奖励,将这么可爱的一个人留在这房子里。一座房子,没有待你归来的人,为你留盏灯时,那充其量就是个住所,而有个人,在你一开门就送上一个灿烂的笑脸,这叫家,即使他睡得像只小懒猫一样。

喻文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在他转身的时候,黄少天就悄摸摸睁开了眼,明明是个微不可闻的轻吻,却烫得人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根,窗外那叫个不停的蝉简直烦死了,知了知了,你知了我也知了,我会同这个人谈恋爱。

在后来执手缠绵的日子里,喻文州抱着黄少天,笑容温柔。摘下眼镜后的喻文州视线是有些模糊的,不自觉就微微眯着眼,而他自觉温柔的笑容落到黄少天眼里就成了无声的“威胁”,今天又干了什么好事坏事,通通倒豆子一般交代得清清楚楚。喻文州自是不说穿的,看着自家恋人红着脸絮絮叨叨地解释着什么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橘猫还是一如既往地胖着,半点没减下来。喻文州这头刚狠下心,黄少天那边就偷偷上心,一人一猫自以为隐蔽,总被他寻着点蛛丝马迹,跟他后头连连叹气。

“喻文州,你都没有跟我告白,我就这么把自己栽进来了,我怎么这么亏呢?”黄少天被喻文州搂着怀里,鼻音糯糯,方是一场骤雨初歇,懒猫劲儿上来了,就不自觉撒起了骄。

“我每天都在跟你告白,你没听见吗?”喻文州吻了吻他的耳朵,简单地几个字被他咬出缱绻深重的感觉,慢慢悠悠地顺着耳根子滑落到人心里。

黄少天红了脸,是了,这人每天看他的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其中。每一个落在他身上的吻,都含着无声的爱意,让他除了深爱,再无以为报。

你是最好的,我也是最好的,我们生来就是为了遇见彼此,直至更好。

 


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这件事情闹了半个月了,二次影响三次,表面上我看起来还好,实则心态爆炸。我很服气的,将我的文章结构打乱,做出一份连字都叠不上几个的调色盘,指责我高级抄。即使是这样一份强词夺理的调色盘,居然也有人去相信。那没办法,再高明的医生都治不好装瞎的人。感谢那些从一开始就为我说话的人,很遗憾没能换得一个应有结果,但我们无需彷徨,我没有抄,已是问心无愧。

  再者关于原耽梗和源代码的问题,前篇已经解释过,在此不做赘述,随便找个技术人员一验便知真伪,何必不懂装懂,自欺欺人?私信已关,评论留给你们,要撒泼骂人就明着来,暗搓搓骂多没意思。爱泼脏水就泼,人身攻击也随便上,但是,只能针对我一个人。如果有人再恶意中伤我的朋友们,怕是别出门被车撞死。

  事已至此,吃瓜看戏的可以取关了,不相信我清白的也可以取关了,总之想取关的都可以取关了。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粉丝数,蹭热度?不存在的。希望每一个关注我的人都是因为觉得我的文字值得一读,愿意赏脸一看的人。

  这场闹剧于我而言,彻底结束。台上的人自鸣得意,台下的人不明所以,聪明人选择做看台以外的人。

  我真踏马不想艾特你,简直脏了我的主页。爱看看,不看滚。


关于原耽梗的来源解释:

   针对评论中有人说原耽梗的快照截图是PS的,在这里做下说明。

   首先,珏生太太已经明确表示过是我抄袭她的文,并且罗列了“七八处”实则只是两处很大众的梗(这一点在我的长图中已经解释过),不接受我认为的撞梗的说法。

   自从这盆脏水被扣下来之后,我很难受,但是还是决定等对方的调色盘再做出回应,可十天过去了吗,调色盘不见踪影,我和朋友只好寻找证据,证明您口中“独特到足以断定我抄袭”的梗,真的很常见。

   我们搜索了大量相同背景的文,以及在百度上搜索关键字。这时候,一位朋友想起自己的朋友曾经写过一篇与珏生太太极其相似的脑洞,并且发布日期在对方太太发布连载之前(2016年12月4日),于是找到这篇脑洞并且截图,并且截图了百度快照的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表示这名作者最后登录lofter的日期是5月15日,是不可能在这个日期之后对自己账号内的内容做任何修改的。我也对当时打开的网页进行了保存,生成了html文件,在此截图大家可以查看源代码。

  珏生太太于5月26日质疑我,我以人格起誓,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机,要提前伪造出来这样一篇文,对她进行陷害。

  但在联系脑洞归属太太的过程中,太太多次登录自己账号密码错误,导致lofter被封禁,所以现在在百度上搜索此文是搜索不到的,现在这个截图也已经被快照删除。因为已经删除的网页,快照也有很大几率被删除,但是诸位可以随意检验我发布的所有截图,看是否有过PS的操作,我在长图中也详细地说明了快照截图和网页代码并非伪造,希望大家能够认真看后再做判断。

   我与您撞梗只有您口中所谓的“七八个点”,但太太,您的连载与这篇脑洞的重合率可如此之高,请问这如果按照您的标准来算,是否算是照搬扩写了?

   也可以请大家把我的文与对方太太连载和这一篇脑洞进行对比,我问心无愧,与另外两篇都并无多少相似之处。等不来对方的调色盘,这年头连没有抄袭都需要自证,我虽然无力,但也会为自己的人格辩驳到底。

 @珏生.